從長安到北洲,身旁知己好友成群結隊,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生死之交。
而今身在慕府,親人環繞。
她以為得到了溫暖和救贖,卻忘記了自己原就是一縷孤魂的事實。
楚月閉上了眼睛,顫聲問:“抱枕,你說,我是個人嗎?”
話音才落,唇便被男人給堵住。
溫暖的火,在充滿血腥味的唇齒綻放。
男人反握住她的雙手,抵在榻上,用自己全身的真力,溫暖著她。
“人也好,妖也罷,魔又如何?”
耳畔,響起了夜墨寒的聲音:
“我只知道,你是我此生來世生生世世的妻子。”
“阿楚,你若是人,我便為人。”
“你若是妖,我便墮妖。”
“你若為魔,我便墜魔。”
“你是什么,我便是什么,你在哪里,我就去往何處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,我陪你去做,你想走什么樣的路,我和你并肩而行,你要去多高的山巔,我都一路跟隨。”
“但是,阿楚,你不能丟下我。”
“不能!”
楚月聽著那在瘋狂壓制又漸漸失控近乎低吼般的聲音,心口隱隱作痛。
她所深愛到放在心尖兒上寵的男子,被她丟在了百鬼之森,獨獨等了她九萬年。
如今在凌天大陸的一切,以及九萬年前的過往。
對于楚月來說,需要一個消化情緒的過往。
畢竟,這是她第一次,看到了自己身體內的釘子。
前世吧,她的身體安然無恙,身上沒什么重任,唯有孤苦二字,貫穿始終。
如今該有的都有了,九萬年前的所有,又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了。
百鬼之主。
鬼皇。
武神殿主。
這一個個,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。
都在為蒼生黎明而犧牲自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