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不知道,他等了多少個日月。
他在九萬年前的戰斗之中,被三萬武者的兵器給粉碎了。
從此,暗無天日。
他努力地想要回到光明之下,已是六萬年后。
他才知道,這個世上,沒有了百鬼之主,沒有了武神殿主,也沒有了劍帝。
什么都沒有了。
他這六萬年的不辭辛苦和努力,都像是一場空。
多年前的戰斗記憶,就像是鏡花水月。
不僅如此,像他這樣的器靈,是大陸至高武者和隱世宗門都想要得到的。
為此,不惜爭得頭破血流,引起一回回的血雨腥風。
但他就算是無主器靈,也不甘愿有新的主子。
他自毀掉修煉了六萬年的心火,從輝煌的寒光金甲,成了一塊破布,在世上被人們當做垃圾一般踢來踢去。
而他也丟掉了許多的記憶。
后來,琊山老人慧眼識真,將他留在身邊。
百年仙湖旁,望見楚月的第一眼,哪怕失去了所有的記憶,也想要走近她。
楚月以武體為鼎,又流出泣血之淚,陰差陽錯下,喚醒了他枯萎的心火。
他深深地望著楚月,淡然地承受巖漿熔鑄之痛,低低一笑,說:“主子,我還想看你身穿寒光金甲,再戰一回。”
楚月痛苦地閉上了眼眸,血淚不止地流出。
巖漿為牢,天地似籠。
這熾熱烈火的滾燙交織中,楚月閉眸默然了許久,才艱難地出聲,回一個顫抖的“好”。
一聲回答,勝過世間萬千。
男子俊美無儔的臉上,露出了滿足的笑容。
那雙金色的眸子,即便被巖漿侵蝕的煙霧給覆蓋,依舊透露出了孩童般的真摯和無邪。
“主子,神脈是由你當年所煉制出世,天魔炎又是神脈的衍生物,故此,當你踏足南郊三城,一向沉寂平穩有規律的天魔炎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,由此成為北洲千年一遇的災難。是因天魔炎恐懼于你,所以想要毀滅三城,吾當年被煉制的時候,用的即是巖漿之火。”
“所以,此次巖漿,我能承得,主子承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