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中年劍士摘掉了頭上的斗篷,嘲諷地笑了笑:“當年九洲亂世,我南郊主城原可以成為北洲帝都,就因為南郊三城,全力支援如今的帝都,并且任由天魔炎侵蝕我們的土地,只為守住帝都的繁華。”
“是啊,這又如何呢?”
城中斷臂的武者笑出了聲,笑到眼淚飛濺:“我們南郊三城,誓死擁護北洲的尊嚴和帝都的權威,我們堅信帝都會支援我們,永遠都不會拋棄南郊三城,如今看來,這些荒唐的堅持,真是天大的笑話。”
“兄弟們!我們被北洲拋棄了!”
皮膚黝黑的中年士兵喊到臉紅脖子粗,滿額的青筋爆出。
他扯著嗓子大吼:“去他娘的北洲,去他娘的軍機處,都不是娘生的東西!自從老伯公愛女失蹤一蹶不振,北洲就已經不是我們深愛的北洲了,是無能者的悲哀,是貧窮者的苦難,是他們這群達官貴人的狂歡。我們的尸體被燃燒成灰燼的時候,他們一定在城中飲酒作樂吃著肉,我們只能在地獄里看著他們虛偽的笑臉了。”
數萬人,萬念俱灰。
羅沉等士兵們,也都耷拉著頭。
沒有昂揚的斗志,沒有年少輕狂不怕虎的熱血。
只有徹底的失望和頹廢,都已經做好投身巖漿的準備了。
楚月遠遠地看著這群人。
哀聲四起,遍野都是巖漿火光。
乍眼看去,竟如末世的光景般。
充滿了無奈的喪。
楚月輕垂下睫翼,抿緊了殷紅的唇。
良久――
“你們不會被拋棄!”
陡然的聲音,響徹此處。
無數的人,看向了她。
火光漫天,溫度不斷上升。
揚起的紅衣,比那破土的巖漿還要炫目。
楚月昂首挺胸的踏步走來,黝黑的眸倒映出妖冶的紅光,墨發輕舞的剎那,她緩聲說:“吾乃北洲武陵將軍,慕府子嗣,慕老伯公的外孫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