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后,慕驚云帶著懷傾大師和慕傾凰抵達慕府。
慕府準備了一桌美味佳肴,眾人坐下齊樂,唯獨不見……沐鳳鳴。
楚月抿唇,知道事情不宜過急。
眾人也都神色復雜,心有默契。
“今日先為你們接風洗塵。”老伯公望著懷傾大師和慕傾凰,再想到暫時不愿歸家的沐鳳鳴,才算知道了什么叫闔家團圓。
他慕府,也有團圓美滿之日!
盼了幾十載,終于盼來。
蒼天不曾負他慕山河!
老伯公眼睛紅得很:“我們一大家子,就差鳳兒了,我這個一家之主,有愧于大家,以后一定會把鳳兒帶回來,凰兒和鳳兒,這些年,都受了太多的苦,是我這個當父親的不好,不行。”他扭頭拭去了淚。
就算沐鳳鳴不愿回家,亦是情有可原。
她在怪他這個做父親的。
不論如何,老伯公都要用余下半生,守護好眼前的這些子孫和心有芥蒂的沐鳳鳴。
這兩日,沐鳳鳴每日都在清樓聽曲喝酒看美人,他也每每在樓外從天黑站到天亮,始終見不到女兒一面。
老伯公飲下一杯苦酒,蒼老的臉龐浮現笑容,眼中熱淚卻是不斷。
在片刻后,侍衛匆匆來道:“老伯公,沐將軍來了!”
侍衛的話,頓時讓屋內桌側的眾人放下手中杯盞,俱是站起了身來。
懷傾大師就坐在慕傾凰的旁側,褪去青音寺百衲衣的她,重返塵世,穿著慕府老婦人的藏青色常服。
她頭發、雙眉皆是雪白,臉上布滿歲月留下的痕跡,一條條褶皺格外分明。
離開慕府那年,她還肌如雪,眉似黛,而今比同齡人要蒼老了太多。
當她興高采烈帶她的凰兒回家,在路上收到了慕臨風的書信,得知沐鳳鳴的事,就馬不停蹄的趕來。
她想起來了。
那年她去雪城采購靈芝,身邊只帶著年幼的慕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