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開在山野的荊棘,只是外公忘記帶她回家。
老人牽著她的手,走上去,扶著她坐在自己獨一無二的位置上。
楚月仰頭看著老人的鬢角,欲又止,眼眶里不知不覺多了一抹淺紅色。
豪門望族,不免有爾虞我詐。
但她也算知道到了何為家,何為親人。
老伯公站在楚月的旁側,看向族人們,說:“老朽知道,族中有很多竊竊私語,如今老朽召集大家來慕府,也是為了說個明白。的的確確,我家小楚是生長在諸侯國,但是諸侯國又任何,武道一途人人平等,有志者事竟成,莫說諸侯國,就算我慕府的孩子生長在虛空,老朽也會帶她堂堂正正的回家,因為她的身上流著老朽的血液,因為她是老朽名副其實的傳承子孫。”
“外面的風風語,老朽不愿管,也管不到,但在慕府家族內,老朽不愿聽到任何有失偏頗的淺薄之語。”
“我慕府世代忠良,即便每況愈下,今時不同往日,但世人提及我慕府,都是滿門忠烈,男好漢,女英雄。”
“你們以為,是靠輕裘肥馬的你們嗎?不!是前人栽樹后人乘涼,是靠先祖。”
“先祖用血肉之軀抵擋外敵,是為我泱泱大地,人人安居樂業,不受屈辱。不曾想,外敵還沒來,你們倒是先瞧不起人了。”
“老朽平日不多,但今日就一句話,葉楚月她是老朽的外孫女,傳承者,如對她不敬,就是對老朽不敬!”
老人字字擲地有聲,鏗鏘有力,聲如洪鐘般響亮!
他的每一個字里,都藏著對子孫的愛。
楚月輕垂眼睫,紅唇微勾。
雖是笑著的,眼睛卻愈發的紅,神農之力也遏制不住那酸澀的感覺。
許是,風太大了吧。
數百族人們只知慕山河疼愛新來的外孫女遠超葉薰兒,卻沒想到會是這個地步。
慕山河的態度已經表明在這里了,以后他們人前人后若想詆毀詬病葉楚月,得掂量掂量下自己。
這次族中議會結束,奠定了楚月在慕府家族的基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