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末尾,羅髯仰頭發出了笑聲。
血液,從唇齒縫隙流出。
楚月緊盯著他看。
羅髯笑到累了,抬手一掌,蘊滿武道之力,重重地砸在了腹腔。
掌風之下,丹田盡碎,武根全毀。
羅髯似是渾然不覺那痛感,笑望著冷清霜,染血雙手,緩緩抬起,朝冷清霜抱拳,再朝向楚月。
最后,羅髯拖著流血的身體,往外走去。
他一邊走,一邊哼著不著調的古老歌謠:
“大浪淘沙,風起兮;我欲乘風,上青天;再看人間,幾回首;誰欲煮酒,論英雄!”
他輕輕哼,語調難聽,尤其刺耳,顯然是個不通音律的人。
他慢慢走,在北境主街留下了可怕的血跡。
“羅髯!”
紫云婆婆憤怒地喚他。
雖痛恨羅髯沒有遵循她的意見,就廢棄了武功,但是師徒一場,總歸是有些情分在的。
羅髯像是聽不到,往城門外走去。
如孤云閑鶴,似無根浮萍。
楚月看著他的背影,緩緩地放下了刀。
刀插于地。
她朝羅髯的背影,雙手抱拳。
冷清霜被燕南姬扶著從青蓮寶座站起,與楚月向著同樣的方向,同一個人,拱起了雙手。
這世上,有許許多多的人,為武道癡,為武道狂。
瘋子與天才,永遠只有一墻之隔。
他們在這堵墻,來回地跳。
楚月抬頭,冷清霜垂眸。
兩人相視一眼,無聲的笑了。
這一戰,武者看得精彩,他們打得痛快!
楚月收刀背在脊上,腳掌踏地,掠回了青蓮寶座,扶著冷清霜坐了回去。
北境王見事情告一段落,便道:“龍鳳陣臺,十學比試,如今繼續,還請兩院抽簽。”
紀蒼和落羽大長老君夏竹一同抽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