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家主滿意地點點頭,以拳抵唇,虛弱地咳嗽幾聲,便走下戰臺,去往北境王的身旁。
在路過神玄隊伍之際,他停下步伐,看著幽冥弟子之中的晏紅鳶,欲又止。
楚月眸色默然地掃了過來,落在了父女兩人的身上。
晏家主的身形仿若不再那般高大,略顯滄桑,鬢間也生出了被歲月洗成為灰白的發絲。
“紅鳶,比試結束,回家來,今早吩咐了廚娘,給你燉了你小時最愛的鴿子湯。”晏家主道。
晏紅鳶率領三十六幽冥弟子,面如寒霜,眸色不變:“你記錯了,我小時候最討厭鴿子湯,因為晏鴻羿把我養的鴿子給燉了,我喜歡的是骨頭湯。還有,那是你們的家,跟我沒有關系。”
“是為父記錯了,為父稍后就吩咐人回府傳一聲,給你熬骨頭湯。”
“晏家主,人總是會變得,如若晏家主真如現在這般的熱情,不如讓廚娘將令夫人的骨頭熬制成湯,我說不定會全部喝完。”
晏紅鳶的聲線極其平淡,卻叫眾人毛骨悚然。
“紅鳶,那也算是你母親,你不要總是這個樣子,我終究是你的父親。”
晏家主痛心疾首。
晏紅鳶微笑地望著晏家主,抬手摘掉了耳飾,露出了疤痕猙獰的斷耳。
“晏家主貌似貴人多忘事,當年你新婚燕爾,我殘軀在外,早已斷絕關系,如今晏家主是北境名門,我不過一孤兒,哪來的……父親?”晏紅鳶平淡地看著他,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晏家主咬緊牙關,最后太息一聲,倍感哀傷,拖著疲憊無力的身軀,走回席位。
鑼聲再起。
戰臺之上,晏鴻羿敲起鑼面,收回了看向晏紅鳶的眼神,
“諸君,時辰已到,今日團戰,是落羽學院,對戰神玄,戰臺切磋完畢,臨淵山脈的陣法大門,便會為諸位打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