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夜墨寒蹲下身子,在兒子耳邊說:“小寶,先回應你娘親好嗎?不然,她會難過的。”
夜墨寒知道,娘親二字,對于小寶而,是宛若超越生命般的存在。
果不其然,聽到娘親會難過后,小寶當即抬起了頭,露出了精致的臉龐。
他的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,眼神卻是空洞的,像是走過三季枯榮的凜冬荒蕪,又好似平靜無光的海面,深不可測,詭異的藏著海底的巨獸。
更如同,沒有星芒月色的夜,只余下純粹無邊的黑。
黑的嚇人,黑的可怕。
他空洞地望著楚月,眸子里沒有了焦距。
楚月蹲下身子,握住小寶的手:“寶寶,跟娘親說,你怎么了,別嚇娘親,好不好?”
小寶只字不語,眼神越發的空洞。
紀蒼院長看向了榮太后,問:“之前還是好好的,小寶他怎么突然這樣了?”
榮太后道:“我今日早上喊小寶吃飯,他就這個樣子了,不知是為何。”
“那之前呢?”
“之前還好,但也沉默寡,少了些沉默。”
“可有時時刻刻派人跟著?”紀蒼焦急地問。
榮太后搖搖頭:“自從你離開北境,侍從、護衛跟著我都不放心,我都是親自跟隨照顧。但小寶他好像心事重重的,特別抗拒我的照顧,他說他知道娘親在做大事情,但他想要獨處,所以我就一日三餐,以及茶點時刻能見到他。但今早他就一直蹲在這里,不知道是從昨夜,還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,我怎么喊,他都不聽,也不敢隨意地挪動他,就怕無意中傷到了他。”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”
紀蒼眉峰緊蹙。
老伯公、慕驚云三人好似火燒眉毛般,急又憂心。
上回相見,這孩子還活蹦亂跳手舞足蹈的,喜歡跟著戰爭學院的一群孩子玩耍嬉戲。
“對了!”
六長老似是想起了什么,說:“今日天還尚亮的時候,我在準備比試諸事,在院子里看到小寶走進屋子,我喊他他沒應,就跟著他走,見他回到了房間,我才放心。我當時以為他或許是因為母親沒在身邊,所以睡不著,出門玩了會兒才回屋。現在想來,我感覺更像是從驛站外回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