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齊齊頷首低頭,躬身抱拳:“
見過鎮北侯!”
鎮北侯,是三軍將士所有人心目中的侯爺,是神武戰場國門前不敗的神話。
“虛空一戰,神武危矣,諸位戰士辛苦了。”
慕傾凰停在楚月面前,赤神刀插地,伸出雙手扶起了彎腰的楚月。
楚月身后的三軍將士,全都挺起了脊梁,俱是眼神狂熱地看向了鎮北侯,看向這位活在諸侯國傳說里的女子。
慕傾凰低頭,眉目溫柔地凝視著楚月,抿唇默然不語,輕抬手拭去楚月眼尾的淚痕。
“娘親的小楚,辛苦了。”
她伸出雙手將楚月攬入懷中。
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溫暖懷抱,對于楚月而,是活了兩世的期許,是猶如心魔般的執念。
她輕垂在紅衣兩側的手,不敢抬起,不敢去抱。
她害怕又是縹緲的虛無。
害怕兩手從母親的身體里穿過,指尖只能有風的溫度。
“對不起。”
耳畔響起母親溫柔如秋水的聲音。
“是娘親來晚了,沒能陪著你長大,沒能成為你的依靠,沒能保護好你。”
慕傾凰輕擁住滿身血腥的女孩,動作小心翼翼的,害怕碰到女孩身上的傷口。
這一刻,許是風太大了,遮了楚月的眼。
淚水凝聚,如斷線的珠玉般流出。
她終于鼓足勇氣,抬起了雙手,環繞住母親的身體,輕嗅屬于母親的寒竹清香。
那年月臺,風太冷,母親棄她而去,使她流浪數載,與饑汗奪食。
如今東籬城前,血霧彌漫,她的母親跨越山和海,跨越世上千難萬難的坎坷,奔赴她,走向她。
楚月緊抱著慕傾凰,淚水浸濕了睫翼,緊緊地咬著下嘴唇。
慕傾凰紋理清晰布滿薄繭的手,輕撫女孩的后背:“想哭,就哭吧,有娘親在,沒人會笑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