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將出府前,遇一行人,從左側踩著鵝卵石而來。
為首的女子穿著殷紅的長裙,眉間一點血色花鈿,烏發如綢,眉目似畫。
乍眼看去,宛若風骨如玉,遺世獨立。
拓跋齊眉頭一蹙,擔心地問:“芷兒,你怎么來了。”
拓跋芷,東籬第一美人,精通音律,熟知雅書,其以才名傳遍諸侯國。
她的兩袖臂彎,纏著如絲綢般的三尺白綾,在夜里飄飄欲仙。
雙手之間,則捧著一壺老窖烈酒。
拓跋芷看了眼父親,隨即停在楚月的面前,款款行了行禮:“葉將軍,我與城中百姓,等將軍和諸位戰士凱旋。”
“好。”
楚月點頭應道。
“早聞將軍是酒壇中人,待將軍歸來,小女便用這東籬的百年老窖,與將軍同飲一杯。”拓跋芷溫婉如斯。
楚月的眸光落在拓跋芷的兩側臂彎的三尺白綾上,目光微微地顫動,眼里多了一絲欽佩。
而后,她無比鄭重地抱拳,身如鋼鐵堅毅,率領眾人朝外走去。
“照顧好小姐。”
拓跋齊匆匆吩咐完,便跟上了楚月。
拓跋芷捧著百年烈酒,望著楚月和父親的背影,淺淺一笑:“都說嫁夫當如葉三爺,我當是,巾幗者,葉楚月。”
“小姐,你這白綾……”
婢女皺了皺眉。
“此戰若勝,我與將軍同飲此酒。”
拓跋芷閉眼感受了一陣風,才睜開澄澈的眼,一字一字如流水:“若敗,我便死于這三尺白綾,亦不為敵軍俘虜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
婢女眼眶通紅。
“去取我的琴來吧,我為東籬城主之女,應助葉將軍一臂之力。”拓跋芷道。
“是,奴婢這就去取。”
拓跋芷滿眼笑意,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。
她看向楚月漸行漸遠的方向,修長白凈的指骨,輕捧著百年老酒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狼煙密如風暴,敵軍號角尤其的刺耳。
城西軍隊士兵,嚴陣以待。
狂風怒吼,百姓們在家中祈禱。
城西古門外,多了幾方奢華的轎輦。
其中一方黑色轎輦之上,四周掛著灰色的帷幔。
坐在帷幔里面的人,穿戴大炎王朝正將的甲胄,佩戴著被授勛榮光的勛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