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郊外,青音寺。
凌晨的天還很暗,四處籠罩著灰蒙蒙的霧氣。
清水湖畔旁,楊柳依依。
穿著百衲衣的白發老人,正在湖邊垂釣,腿邊放著一盞油燈。
楚月擔心叨擾青音寺的寧靜,在青音寺距離青音寺外的幾里地,就換成了步行。
她停在后側,看著老人的背影,呼吸略微急促,眸光輕輕顫動。
“小丫頭來了?”
懷傾大師指向旁邊的釣具,“喜歡釣魚嗎?”
“可以一試。”
楚月坐在懷傾大師的旁邊,手里拿起了魚竿,問道:“大師來得很早。”
“從你昨日走后,貧尼就未曾離開。”
懷傾大師看了眼旁邊裝魚的簍子,里面空空如也,笑了笑,不經意地說:“未曾有魚上鉤,許是心不靜的原因吧。”
“懷傾大師昨夜未休息好嗎?”楚月擔心地問。
懷傾大師扭頭:“你休息好了嗎?”
楚月微怔。
想到寅時之約,她休息不了。
倆人相視一笑,倒是有種相見恨晚的忘年微妙。
懷傾大師說:“寺里男女有別,按理來說,貧尼身為婦人,不該在青音寺修行,只是當年貧尼在寺內苦求,又恰好做了幾件善事,與青音寺結了緣,才能留在寺中。貧尼的住處,在青音寺以東,四十里地外的地方,不過他人都不知曉,小丫頭,貧尼與你有緣,你若有興趣的話,來日可帶你去看看。”
“那必是,晚輩之幸。”
楚月淺笑一聲,靜心釣魚。
“貧尼聽他們說,北境王的人,想請讓貧尼去北境皇室?”
懷傾大師垂眸看湖,問道。
楚月搖頭:“大師,你我之間,不該摻雜世俗之事,晚輩還是懂得分寸的,雖北境王有所求,但晚輩絕不會為了世俗人,叨擾這方外之地,叨擾到大師。”
懷傾大師側眸看著少女姣好的側顏,仿若能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望見璀璨皎潔的月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