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百弟子,就像是從地獄而來的厲鬼。
李斐然渾身都在發顫,扶著薛盈盈的手抖個不停,以至于薛盈盈再次摔倒在了血泊。
他驚恐地看著楚月和紫苑弟子。
不遠處的花苑,六長老酒鬼靠在菩提樹下,仰頭喝了口酒,酒水噴灑在臉和身上,嘲笑了聲:“這群連怪物都稱不上的殘次品,有何資格橫行人世?院長,你錯了。”
他失落地搖搖頭,不再理這是與非,正欲離開,身后的塔前,卻響起了少女張揚如斯的聲音。
紫苑弟子想出手解決掉李斐然的須臾,靜默許久的楚月赫然伸出了長臂,將這群弟子攔下。
“不用殺了,留他一命。”楚月說道。
“可是,長老姐姐,他騙了我們,還差點害得我們殺了你。”小蘿莉說。
紅發少年糾正道:“是差點害得我們被長老殺死。”
小蘿莉:“……”
楚月淺笑了一聲,便道:“世上之事,欺詐之人,并非只有一種解決辦法,而人非圣賢孰能無過,殺人不過頭點地,解決之法,懲罰之道,也可以隨之千變萬幻。罪不至死,亦可留其一命,但若遇到本性十惡不赦之人,能殺則殺。”
她咬字清晰地說,紫苑弟子卻聽不明白。
他們的世界,做法,思想,都很簡單。
一條線,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。
楚月望向他們,再道:“人間的路有千萬條,選擇也有千萬種,不是一成不變的。站在陽光下和陰霾下的人,感受到的溫度也都不同。殺人,太簡單了,你們要走的路,去的地方,比殺人要復雜得多。。”
紫苑弟子似懂非懂。
李斐然卻很不解地抬起頭來。
以葉楚月的兇殘程度,何不殺了他!
“為什么,不殺了我?”李斐然紅著眼睛問。
“誰會去殺一個可憐又可恨而不自知的蠢人?”楚月輕蔑地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