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響起,有人推門而入。
冷清霜連忙斂起落寞之色,回頭望去,詫然出口:“小月兒……?”
楚月看了眼燭火光暈里紛揚的紙屑灰燼,停在一側,輕聲說道:“不愿嫁,就不必嫁了。”
“父母之命,家族之責任……”
“不嫁給喜愛的男子,你甘心嗎?”
楚月嚴肅凝重地盯著她的眼睛看:“父母之命在于孝道,但不在于愚孝,家族之責任是放在肩上的,而非是婚姻。冷師姐,若你真心想嫁,我會為你來置辦嫁妝,十里紅妝,鳳冠霞帔,親自送你出嫁。但你若不愿,不甘,便是天塌下來了,也有我頂著。”
……
夜色幽然涼如水,窗外的春花開得正好。
燭火微光映照在彼此的眼中。
冷清霜兩手攥著袖衫,面色頗為動容。
“小月兒。”
她似是敞開心扉,輕啟薄唇:“這樁婚事,原該是我庶出的妹妹,只不過她常年病弱,深受家人喜歡,有婚約的男子是個惡貫滿盈不學無術的人,家人舍不得讓她嫁過去,便到了我的身上。”
“為何不拒絕?”楚月擰眉問道。
在她的印象中,冷清霜是桀驁不馴的,絕不會因此而答應。
“我父親跪下來求我,他這輩子沒求過我什么,就這一件事。”
冷清霜笑了笑:“他說,那男兒家世甚好,是我的福氣。”
“不嫁了。”
楚月斬釘截鐵地說:“我的人,要嫁自要嫁這世間頂好的男子,怎能隨意與人蹉跎。”
冷清霜眼眶泛起了淺紅色,“小月兒,我已被逐出師門,若再被逐出家門……”
“那我就養你一輩子。”
楚月伸出手揉了揉冷清霜的頭發,“大不了我去偷抱枕的錢來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