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頓時肅然起敬,紅唇微啟,立即道:“老伯公大將之風,有海納百川之浩瀚,有高瞻遠矚之見解,晚輩謹記于心,并為此而努力。”
慕府三兄弟,性格不一,但此時看著這一老一少正兒八經的打官腔,全都無語至極了。
“老伯公,請――”
楚月輕扶著老伯公走向九鼎。
老伯公走了一步,發現沐鳳鳴沒有跟上,想到以前聽說有關于沐鳳鳴父母的事,心生憐憫之情,便招了招手:“沐將軍,一道吧。”
沐鳳鳴看著老人滿是老繭且寬厚的手,皺緊了眉,再看了看楚月。
楚月與其對視,眼神示意了下。
沐鳳鳴猶豫了會兒,才走過去,動作木訥地挽起了老伯公。
沐鳳鳴挽著老伯公往前走去,一向討厭與人接觸的她渾身都僵住了,眉峰下意識地蹙起。
她訥訥地看著滿頭白發的老人,雖未穿軍裝,但獵獵風里,難掩軍人之姿。
雖已年邁,但目光炯炯,精神抖擻,龍行虎步般,走出了當年氣吞萬里如虎之勢。
“聽說沐將軍晝夜不分,外出打仗,保衛境內之百姓,很少歇息,也很少回家。”
老伯公說道:“前些年還聽犬子驚云說過你為帝軍司之事千里奔襲,累倒在馬背之上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
沐鳳鳴道:“老伯公不必掛懷,身為帝軍司戰將,亦是份內之事,而且我是孤兒,父母雙亡,我沒有家,我的家在戰場。”
楚月在旁側抿起了紅唇,心疼地看了眼語氣平靜的沐鳳鳴。
世人皆知。
沐鳳鳴的父母長兄如今安在,且靠著她過上了富貴榮華的氣派日子。
偏偏沐鳳鳴自稱孤兒,可見那個家有多么的糟糕透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