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鶯歌頻頻回頭,目光所落之處,俱是器宇軒昂的慕驚云。
慕驚云走在楚月的身旁,兩人看似親人般。
那般模樣,叫洪鶯歌紅了眼。
公子是慕府長子,一身浩然之氣,怎可與長安小人廝混在一起。
洪鶯歌撇了撇嘴。
楚月眸光冷漠地看向了洪鶯歌,身旁的慕驚云則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,低聲說:“這回上寒月峰,舅舅還需要給飯錢嗎?”
楚月一愣,神情恍惚,眉角眼梢漸漸溫和了許多,展露出了笑顏。
“這回,管夠。”
楚月粲然而笑,渾身少了些戾氣,多了些晚輩的生動。
慕驚云亦是滿臉笑容,看向楚月的眼神,盡是不曾有過的寵溺。
那舉止落在洪鶯歌的眼里,卻是分外的刺眼。
楚月似有所覺,清幽的眸子淡淡地掃視著不甘不愿的洪鶯歌,如刀子般鋒利。
洪鶯歌與洪劍尊、洪北峰一同入座席位,輕哼了幾聲,自自語地說:“也不知慕公子怎么想的,和這樣不三不四的女子同流合污,豈非敗壞了慕府的家門。”
洪北峰一臉兇神惡煞,咬著牙,惡狠狠地瞪視著好整以暇的楚月。
脊背上交叉的兩把劍,已經是蠢蠢欲動!
今日在神玄學院,葉楚月伶牙利嘴,三兩語,就把他們師徒三人說得顏面盡失。
若在以往也就罷了,但對方偏偏是云鬣的徒兒。
他見過師父背部的那一道劍傷,猙獰可怕,觸目驚心,是當年云鬣所留下的。
早年間,年幼的洪北峰站在洪劍尊的身后,對著那道劍傷暗暗立下誓:
有生之年,定叫云鬣挫骨揚灰,死無葬身!
洪北峰睜圓了眼睛,爬滿血絲的眼球似乎要突出來,滿身的肌肉,隱隱散發出強悍如猛獸般的力量。
這會兒,眾賓客們落座在席間,面前擺放著鑲嵌琥珀和鎏金紋的玉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