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逍遙城,鬼月殿,你應該遇見過一回凌寒夜族的血液,但那血液在陣法被稀釋過,與你相隔甚遠,所以你分辨不出。”
楚月說道:“如今,這凌寒夜族的血液近在眼前,骨血羈絆相連,夜師姐,你應該清楚,是路瓊騙了你。”
“我是……凌寒一族的人……”
夜罌喃喃自語,后退了幾步,一股寒意從足底衍生到天靈蓋,渾身的毛發都倒豎起來,眼眶更是充血般猩紅。
一小瓶的凌寒血液,就在她的手中,她卻沒有勇氣將其打開,連聲線都是在發顫的。
“我怎么會是凌寒族的人……”
夜罌低頭看著血瓶,連連后退,腳步趔趄摔坐在了地上,但她渾然察覺不到疼痛感。
她渾身上下都在抗拒這個消息,幾乎在頃刻間,猶如五雷轟頂般徹骨鉆心。
從小到大,路瓊再是嚴苛,她也是把路瓊當成家人一樣的存在。
只是因為身上背負的滅族仇恨,所以她的年幼沒有歡笑和溫馨,唯有在刺骨寒風里修煉的記憶。
夜罌對路瓊聽計從,從未有過忤逆之舉,更不曾想過,路瓊會欺騙她。
哪怕心里不肯承認,夜罌始終明白,早在鬼月殿時,她就對凌寒一族的血液氣息,有種特殊的歸屬感。
楚月抿緊了殷紅的唇,看著癱倒在地的夜罌,張了張嘴,欲又止。
夜罌猶如行尸走肉般,雙眼空洞無神,好半晌過去,才想起什么似得,顫顫巍巍的打開了血瓶。
濃郁的血腥味,伴隨著春日霜寒般的氣息蔓延開來。
夜罌緊閉上眼睛,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。
聞到鮮血的味道,她才明白過來,這十幾年的人生,就是一場被欺詐的夢,讓她畫地為牢,讓她為人刀俎。
夜罌苦笑了幾聲,淚珠從眼眶溢出,淌過了面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