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,叫慕笙氣得幾乎喪失理智,恨不得撕碎掉楚月的笑臉。
賀禮二字,分別是在嘲諷她。
楚月騎著駿馬,路過夜罌旁側停了下來,將一袋丹藥放在了夜罌的懷里。
夜罌微怔,眸光泛起了幾道光澤,又像是在隱忍著萬般的沉痛。
楚月勾唇一笑,坐在馬上,伸出手恰好能揉一揉夜罌的腦殼,笑若春風:“都是補血的元參丹,在路上忙里偷閑煉的。”
楚月說者無意,周遭不計其數的聽者卻是有心。
元參丹,乃是超高品的丹藥,又因煉制過程的繁雜困難,只有一些老藥師才會涉及。
但楚月忙里偷閑隨隨便便就煉了一整袋?
要知道,在這段時間里,她不僅在鬼月殿、北玄城有所成就,還突破了武士境!
眾人側目看來,驚訝得張了張嘴,以至于朝陽大殿滿地都是倒抽冷氣的聲音,一雙雙眼里都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夜罌愣在原地一動不動,雙手捧著一大袋的元參丹,眸底星芒涌動,緊咬住了下嘴唇。
陣陣清新的藥香味從袋里溢出,縈繞在夜罌的鼻尖,甚是好聞。
夜罌耷拉著頭久久不語,腦海里卻是師父路瓊一遍遍的話語聲,還有夜氏一族的血海深仇,全都背負在她的肩上,壓得她的腰都快垮了。
“夜師姐該多補補身子。”
楚月依舊騎在駿馬之上,語氣里頗有幾分意想不到的寵溺。
聞,夜罌緩慢而艱難的抬起頭來,一雙眼眸沉痛地看著楚月,隨后扭過頭去,嘶啞地說:“我有元參丹,何必多此一舉。”
雖這般說著,卻沒有把藥袋還回去,反而更加用力地攥著了,似乎怕被人搶走。
楚月勾唇一笑,忍不住伸出手再摸了摸夜罌的腦殼子,笑著說:“旁人煉的,沒我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