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身后,慕府兄弟面無表情,氣勢外露。
一道而行的白纖纖亦步亦趨的跟上,拉著葉薰兒悄咪咪的觀看楚月,卻沒發現葉薰兒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老伯公。”
楚月微笑地看著老人,“這件事由鬼月殿和圣域來處理,老伯公無需插手,我會給老伯公一個滿意的答復。”
老人慈祥和藹地看著她,“事關小楚丫頭,老朽怎能冷眼旁觀?”
楚月對上老人的目光,怔了一下。
老伯公伸出了布滿老繭和褶皺的手,溫和地在楚月的頭上揉了揉,“小小年紀,別總是老氣橫秋的,自己還是個孩子,無需去頂天立地。女兒家也當挽發戴簪才好。老朽發妻青燈古佛常伴,留有一套慕府先祖所戴的發飾,晚些時日,便給小楚丫頭取來。”
不論是城主府初見也好,還是今日鬼月殿的再遇,女孩總是未施粉黛卻堪稱絕色,亦不如尋常閨秀滿頭珠玉,總是散著柔如青綢般的發,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不羈,倒如他鮮衣怒馬少年時的桀驁。
思及此。
老伯公笑容慈祥,再將身上的大氅取了下來,披在了女孩清瘦纖細的身軀上。
近距離觀望后,老伯公的心臟更加隱隱作痛。
那滿身的傷,每一處都觸目驚心,但她風輕云淡,恣意慵懶。
若非曾被千錘百煉,九死一生,又如何能做到此刻的面不改色?
老伯公為楚月攏了攏大氅。
“太貴重了,晚輩不能收。”
楚月輕聲道。
“小楚丫頭值得世間所有的貴重。”老伯公笑著說。
一老一少,旁若無人的對話。
徹底被忽視的碧水柔,蹙緊了眉。
葉薰兒聽得此話,卻是滿眼憎恨。
先祖留下的那一套發飾,她一向很喜歡,覬覦了很久,連碰都碰不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