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半懵半懂,有少年豁然開朗,有姑娘眼前一亮,亦有武者隱隱茅塞頓開,似欲突破。
“長安葉三爺,名不虛傳!”
夜罌沉吟半晌,戰斧猛砸于地,隔著長空,遙遙抱拳,聲似雷霆洪鐘:“三爺武學奇才,夜罌佩服!璇璣榜首于你而,屈才了。”
楚月面如皎月,長劍落地,朝著夜罌的方向拱起雙手,拳掌相碰時頷首道:“斬星榜三,鼎鼎大名,見面更甚傳聞!”
世人俱以為,神玄內兩名使斧的女武者,一旦相見,便會是血雨腥風的廝殺。
但此刻倆人互相抱拳,頗有惺惺相惜的敬意,卻是他們始料未及的。
傍晚的殘陽如血,蒼穹的火燒云漫天。
一人站在血色高臺,赤著雙足;一人立于廢墟,不動如山。
兩人對視的剎那,神玄少年們似乎感受到了武道的存在意義!
“二舅舅,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她給廢了嗎?”
葉薰兒癱倒在血泊內,捂著腹腔的傷口,血液粘稠從指縫里流出。
她仰著頭,萬般痛苦地望著無動于衷的慕臣海,眼里布滿了絕望之色。
慕臣海垂眸看去,面無表情地道:“葉薰兒,我問你,你今日是以北洲慕府的小姐,出現在這武道臺,還是以武者的身份?”
葉薰兒沙啞著嗓子,蒼白地說:“我身上流淌著北洲慕府的血,自是以小姐之身。”
“好,那我告訴你。”
慕臣海站在高空,長槍一揮,一身盔甲反射出凜冽的寒芒,如鎮守在天地的將軍。
“北洲慕府有祖訓,不得恃寵而驕,不得逞強欺弱,不得以權貴之身踐踏他人之尊嚴!我北洲慕府的人,剛正不阿,意志如鐵,拿得起也放得下,既是技不如人敗給他人,就得服輸。這是我北洲慕府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精神,永遠都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而改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