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,青色蟒袍著身,面目尤其慈善,正是神玄院長宋青山。
旁側的中年男子,眼尾熏著歲月的痕跡,有幾條褶皺,正負手而立,一襲茶色的華服錦袍,尾端繡有祥瑞的白色龍紋,身后背著一桿血色銀槍,正眺望著道碑的方向。
“那便是近來聲名鵲起的葉楚月?”他問。
宋青山笑著說道:“是她拉開了滄溟弓,聽聞浮屠山下,貴府四公子,不顧祭司母女,卻為她出頭,或許是鐘情于她,但她已是圣域殿下的未婚妻。”
“生得不錯。”
慕驚云眸色微深,“雖為女流之輩,卻有虎門將相之氣勢,難怪一向性情不定的臨風會喜愛她。”
宋青山悄然打量著慕驚云的表情,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,卻是覺得好生奇怪。
慕笙身為北洲慕府的二小姐,如今去了萬佛星塵源地,慕家的少爺卻是無動于衷?
“大公子,很抱歉,祭司之事無力回天,涉及獸族部落,且有武祖之令,我雖身為院長,卻不能挽回局面。”
宋青山嘗試性地說。
“是她自己心如蛇蝎,咎由自取,怎能怪得了旁人?”
提及慕笙,慕驚云頗為不悅:“她身為慕府千金,不知敬畏生命,說是罪該萬死也不為過。”
宋青山眼底劃過一抹深色,“薰兒姑娘為母擔憂,以淚洗面,大公子要去看看嗎?”
“不了,此次前來神玄,是為千尺巖潭,就不要打擾學院中的弟子了。”
罷,慕驚云再次看了眼楚月,心底卻是泛起了陣陣苦澀之意,不由無奈一笑。
他許是得了癔癥吧。
有那么一剎那,還以為是看到了消失多年的妹妹。
彼時,慕府的妹妹,也有這么一股睥睨蒼穹的傲氣,和鋼鐵一般的意志。
思及此,慕驚云的劍眸深處,涌動著壓抑的痛苦,如一場海嘯掩蓋在平靜的深海之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