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海無垠,死寂而冰冷。
這里是諸天萬界的墳場,也是一切法則的終焉之地。
無數巨大的陸地漂浮在虛空中,它們形狀各異,有的像斷裂的手臂,有的像破碎的頭顱,還有的干脆就是半截腐爛的胸腔。
這些并非自然形成的天體,而是太古神魔隕落后,遺留在世間的殘軀。
經過億萬年時光的沖刷,這些尸骸非但沒有腐朽,反而因為吸納了虛空中的混沌源力,演化成了一座座靈氣盎然的“尸島”。
“呼……”
一道暗金色的流光,在這些巨大的尸塊之間穿梭。
林寒停在了一塊足有半個銀河系大小的“陸地”前方。
那是一截斷裂的脊椎骨。
骨骼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醬紫色,上面布滿了歲月的包漿,以及無數道如同溝壑般巨大的刀痕劍孔。
而在那脊椎骨的縫隙之間,建立著一座座輝煌的宮殿,無數修士駕馭著飛劍、神舟,像螞蟻一樣在骨頭上忙碌地進進出出。
這里是“星海盟”的總部之一……“脊骨神城”。
也是這片亂葬崗中,最為繁華、最為核心的交易樞紐。
“吸溜……”
林寒懸浮在虛空中,看著眼前這根巨大的骨頭,那一黑一金的異瞳里,瞬間爆發出了餓狼般的綠光。
“好東西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鼻腔里瞬間充滿了那種陳年的、濃郁的、經過無數歲月風干和腌制后的肉香。
那種味道,混合著神魔死后殘留的不甘怨氣,以及星海盟修士們日夜祭煉的香火氣。
“這色澤,這紋理……”
林寒伸出手,隔空虛抓了一把,像是要感受那骨頭的質感。
“黑里透紅,油光發亮。”
“這哪里是什么尸骸……”
林寒舔了舔嘴唇,喉結劇烈滾動,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吞咽聲。
“這分明就是一根腌制入味、風干了整整一個紀元的……”
“醬香大排骨啊!!”
“轟!!”
林寒不再猶豫。
他腳下一蹬,身后那片虛無的空間瞬間崩塌。
整個人化作一顆暗金色的隕石,帶著要把這根骨頭連髓帶渣都吸干的氣勢,筆直地撞向了那座“脊骨神城”。
脊骨神城,中央大殿。
這里是星海盟高層議事的地方,也是整座神城的防御中樞。
大殿內,十幾位氣息深不可測的“星君”正圍坐在一起,商討著即將開啟的“虛空神殿”試煉。
“報!!”
一聲凄厲的慘叫,打破了大殿內的肅穆。
一名負責看守命牌的執事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諸位星君!大事不好了!”
“巡查使大人的命牌……碎了!”
“不僅是巡查使,連同那艘‘星核飛舟’上的所有衛隊,命牌在同一時間……全部粉碎!”
“什么?”
為首的一名紅發星君猛地站起,周身繚繞著狂暴的恒星真火,震得大殿嗡嗡作響。
“誰干的?”
“這界海邊緣,除了那幾頭沉睡的虛空巨獸,誰有能力瞬間抹殺一艘全副武裝的巡查飛舟?”
還沒等執事回答。
“咚!!”
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,突然從神城的上方傳來。
整個脊骨神城劇烈震顫,無數建立在骨縫中的宮殿轟然倒塌,護城大陣的光幕上,蕩起了一圈圈恐怖的漣漪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眾星君驚駭抬頭。
只見在神城的正上方,那層號稱能抵御虛空風暴的“星光結界”之外。
趴著一個人。
一個赤著上身、皮膚呈現暗金色、正張大嘴巴、對著結界流口水的少年。
“這層保鮮膜(結界)……”
林寒的聲音透過大陣傳了進來,帶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嫌棄與期待。
“雖然看著挺結實,但聞起來……”
“怎么有一股子塑料味兒?”
林寒伸出手,在那層星光璀璨的結界上戳了戳。
“啵。”
結界蕩起一陣波紋。
“有點韌性。”
林寒點了點頭,隨即咧嘴一笑,露出了那口仿佛能咬碎諸天的白牙。
“不過……”
“吃排骨的時候,把包裝袋撕開……”
“不是常識嗎?”
“給我……開!!”
林寒雙手猛地插入結界之中,雙臂肌肉隆起,暗金色的歸墟之力如怒龍般爆發。
“嘶啦!!”
在全城修士驚恐欲絕的目光中。
那層守護了神城數萬年的星光大陣,竟然被那個少年,像撕開一層保鮮膜一樣,硬生生……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!
“敵襲!!”
紅發星君目眥欲裂,發出一聲震動神城的怒吼。
“開啟‘碎星炮’!所有星君隨我迎敵!”
“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狂徒……轟殺成渣!”
轟!
轟!
轟!
十幾道強橫無匹的氣息沖天而起。
每一位星君,都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角色,修為最低也是渡劫期,甚至有幾位已經觸碰到了真仙的門檻。
他們祭出本命法寶,化作十幾道流光,朝著缺口處的林寒殺去。
與此同時。
神城的各個角落,升起了數千門巨大的“碎星炮”。
那是星海盟搜集無數星核碎片打造的戰爭利器,一炮下去,足以蒸發一顆小行星。
“放!!”
萬炮齊鳴。
數千道刺目的光柱匯聚成一條毀滅的長河,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,對著林寒當頭澆下。
然而。
面對這足以讓真仙隕落的火力覆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