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!!”
白骨巨城的城門炸裂,漫天骨粉如大雪紛飛。
林寒踩著厚厚的骨渣,一步跨入城內。
入眼處,是一座完全由骸骨堆砌而成的修羅場。
街道是肋骨鋪的,房屋是頭骨壘的,連空氣中飄蕩的塵埃,都是骨髓風化后的粉末。
這里沒有活人。
只有數以億計的、眼眶里燃燒著各色鬼火的骷髏大軍。
它們手持骨刀骨盾,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每一條街道,散發出的死氣匯聚成云,遮蔽了蒼穹。
“吼!!”
見到生人闖入,億萬骷髏同時發出無聲的咆哮。
那聲浪震得虛空都在掉渣。
“這么多?”
林寒站在城門口,看著這鋪天蓋地涌來的白色浪潮。
他不僅沒有密集恐懼癥,反而伸出舌頭,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。
“雖然都是些沒肉的架子……”
林寒彎下腰,抓起一把地上的骨粉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。
一股濃郁的、陳年的、經過歲月沉淀的鈣質氣息直沖腦門。
“但這湯底的料,下得倒是挺足。”
“殺!”
位于大軍最前方的一名骷髏將軍,手持一把長達百丈的骨質斬馬刀,對著林寒當頭劈下。
刀風呼嘯,帶著腐蝕血肉的尸毒。
“太脆了。”
林寒看都沒看那把刀一眼。
他只是張開嘴,對著那把斬馬刀,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“呼……”
暗金色的歸墟之風刮過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那把足以斬斷山岳的骨刀,連同那名骷髏將軍,以及它身后數萬名骷髏士兵。
在這一口氣之下,瞬間崩解。
化作了漫天最純粹的白色粉末。
“吸溜……”
林寒猛地一吸。
那漫天骨粉化作一條白色的長龍,順著他的鼻腔和嘴巴,全部鉆了進去。
“咳咳。”
林寒拍了拍胸口,噴出一口白煙。
“有點干,像是吞了一口生石灰。”
他搖了搖頭,有些不滿地看向城池中央那座高達萬丈的白骨王座。
“這種小蝦米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。”
林寒的聲音穿透了億萬亡靈的嘶吼,直達王座之上。
“喂,那個坐在最高處的。”
“我看你那把椅子(王座)……”
“是用真龍的脊椎骨拼的吧?”
“還有你身上那套盔甲……”
林寒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王座上那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巨大身影。
喉結劇烈滾動。
“那是用鳳凰的頭骨磨的?”
“這身行頭……”
“拿來熬湯,一定很白!很濃!”
“放肆!!”
王座之上,黑霧炸開。
一尊身高三千丈、通體晶瑩如玉、骨骼上流淌著大道神紋的骷髏皇者,緩緩站起。
萬古骨皇。
這片狩獵場的主宰之一,以吞噬眾生骨髓為生的太古魔物。
他沒有血肉,只有一副堅不可摧的骨架。
那雙空洞的眼眶里,燃燒著兩團金色的靈魂之火。
“下界的蟲子,竟敢覬覦本皇的圣骨?”
骨皇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,刺耳且帶著無上的威壓。
“本皇乃是不死不滅的萬古骨皇!本皇的骨頭,比這天還要硬!比這地還要厚!”
“你想拿本皇熬湯?”
“那本皇就先把你這身皮肉剔下來,做成燈罩!”
轟!!
骨皇猛地抬起一只巨大的骨手。
無數根尖銳的骨刺從地下暴起,化作一座巨大的白骨牢籠,將林寒死死困在其中。
“白骨煉獄?萬刺穿心!”
咻咻咻!!
億萬根骨刺如同暴雨梨花,帶著洞穿一切的法則之力,對著林寒無死角地攢射而來。
然而。
身處煉獄中心的林寒,卻笑了。
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射來的骨刺,不僅沒躲,反而張開了雙臂,就像是在迎接一場大豐收。
“硬?”
林寒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如鋸齒般的牙齒。
眼中的紫金漩渦瘋狂逆轉。
“我就喜歡硬的!”
“軟飯吃多了壞牙,正好拿你這身硬骨頭……”
“磨磨牙!”
嗡!!
林寒的身體表面,暗金色的魔紋驟然亮起。
他不退反進,迎著那漫天骨刺,猛地撞了上去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徹全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