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!!”
隨著鼎內精華被吞噬一空,這口懸浮在丹域中央的赤紅巨鼎,終于失去了所有的神性。
原本流轉在鼎壁上的神獸圖騰,此刻變得黯淡無光,最后化作一片片飛灰剝落。
巨鼎開始崩塌。
無數道巨大的裂縫在鼎身上蔓延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。
“砰!”
林寒一腳踹開了已經變得脆弱不堪的鼎壁。
他赤著上身,從漫天煙塵中走出。
此時的他,身高已經恢復了常人大小,但身上那股壓迫感,卻比之前那尊萬丈巨人還要恐怖。
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青銅色,隱約可見無數神獸的虛影在皮下流轉,仿佛他的身體就是一座囚禁了萬妖的牢籠。
“這就是吃飽的感覺嗎?”
林寒握了握拳。
虛空在他掌心無聲無息地湮滅。
這種力量,已經不再屬于“修仙”的范疇。
這是純粹的、原始的、凌駕于法則之上的……肉身成圣。
“孽障!!”
就在這時。
一聲凄厲至極、仿佛杜鵑啼血般的怒吼,從那九座熄滅的火山深處傳來。
緊接著。
天地變色。
原本赤紅色的天空,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一個身穿黑白道袍、須發皆白、面容枯槁如骷髏的老者,憑空出現在林寒的面前。
他手里拿著一把斷裂的拂塵,雙眼赤紅,死死盯著那口已經變成廢鐵的煉神鼎。
那是丹域的主人。
也是這方彼岸真界最古老的煉丹師……丹尊者。
“毀了……全毀了……”
丹尊者渾身顫抖,聲音里帶著無盡的絕望與瘋狂。
“老夫耗費了九個紀元!獻祭了三千大世界!抓捕了九萬九千頭神獸!才熬制出這一爐‘萬獸化神湯’!”
“只差最后一步!只差最后一步老夫就能以此湯洗練道軀,證得無上大道!”
“你這只蟲子!你這只該死的蟲子!”
“你竟然……把它當飯吃了?”
丹尊者猛地抬起頭,那雙枯槁的手爪在空中瘋狂揮舞。
“把湯還給我!把老夫的道果吐出來!”
轟!!
隨著丹尊者的咆哮,周圍那九座原本已經熄滅的火山,突然再次噴發。
但這一次噴出來的不是巖漿。
而是黑色的、粘稠的、散發著惡臭的“丹毒”。
這是丹尊者煉丹無數載,積壓在體內的廢料與毒素。
此刻,他為了殺林寒,已經不惜引爆自身,也要將這個毀了他心血的惡魔拉著陪葬。
“萬毒噬心!給老夫化成膿水吧!”
漫天黑雨,鋪天蓋地。
每一滴黑雨落下,都能將虛空腐蝕出一個大洞。
然而。
面對這足以毒殺一界的恐怖攻勢。
林寒卻只是站在原地,有些無聊地掏了掏耳朵。
他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老頭,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欠揍的表情。
“老頭,別喊了。”
林寒彈飛指尖的耳屎,那耳屎撞上一滴丹毒,竟然直接將丹毒撞散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廚子?”
林寒上下打量著丹尊者,搖了搖頭,一臉的失望。
“手藝還行,但這人品……”
“怎么這么摳門呢?”
“客人吃你一鍋湯,那是給你面子。”
“你不但不感謝,還想拿洗鍋水(丹毒)潑我?”
林寒邁步向前。
他赤腳踩在虛空中,每一步落下,周圍那漫天的丹毒黑雨就自動退避三舍。
仿佛連這些劇毒之物,都不敢靠近這個“毒王之王”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丹毒?”
丹尊者瞳孔驟縮,眼中的瘋狂瞬間變成了驚恐。
這可是連彼岸之主都要忌憚三分的“寂滅丹毒”啊!
“毒?”
林寒走到丹尊者面前,伸出手,接住了一滴落下的黑雨。
他把手指放進嘴里嘬了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