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。”

隨著最后一口“青萍劍”化作的辣條被咽下，凌霄寶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
那三尊代表著諸天萬界最高戰力、象征著道法自然的三清法相，此刻連一絲殘魂都沒剩下。

林寒站在空蕩蕩的虛空中，赤裸的上身流淌著五彩斑斕的大道霞光。

他伸出舌頭，舔了舔嘴角殘留的一抹青色劍氣，臉上露出了一抹意猶未盡的神色。

“辣味兒是夠了。”

林寒轉過身，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，死死鎖定了大殿盡頭，那個依舊端坐在最高處、面容隱沒在混沌霧氣中的太上道祖。

“但是……”

林寒拍了拍肚子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雷鳴。

“這三盤菜（三清法相）雖然做法不同，但吃起來總覺得差點意思。”

他一步步走向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，每一步落下，腳下的云層便化作黑色的歸墟深淵。

“就像是……”林寒歪了歪頭，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，“像是用邊角料拼湊出來的合成肉，雖然調料放得重，但掩蓋不住那股子虛浮的口感。”

“老頭。”

林寒停在距離寶座十丈遠的地方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太上道祖那具枯瘦的身軀。

“真正的原切好肉……”

“應該都在你身上吧？”

寶座之上，太上道祖終于動了。

他緩緩抬起頭，原本古井無波的雙眼中，此刻竟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。

那不是仙氣，而是濃郁到極致的死氣與尸氣。

隨著三清法相被吞，他那一身仙風道骨的偽裝也徹底剝落。
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
道祖的聲音不再空靈，而是變得沙啞、粘稠，仿佛喉嚨里卡著一口萬年的濃痰。

“本座布局三個紀元，以眾生為養料，以萬界為牧場，只為求得那最后的一步超脫。”

“沒想到，最后竟然養出了你這么個……怪物。”

轟！！

一股灰敗的氣息從道祖體內爆發，瞬間沖散了周圍的混沌霧氣。

露出了他的真容。

那哪里是什么得道真仙？

那分明是一具早已腐爛、長滿了灰綠色尸斑、渾身流淌著膿水的……太古僵尸！

他的皮膚像是一層發霉的奶皮，松松垮垮地掛在骨架上；他的指甲長達三尺，漆黑如墨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
這才是萬界仙庭的真相。

所謂的“仙”，不過是一群靠著吞噬眾生血肉、強行續命的活死人！

“嘔……”

林寒看清道祖真容的瞬間，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，眉頭皺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
“味兒太沖了。”

他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，就像是在驅趕蒼蠅。

“剛才那個姬家老祖是咸菜味的，你這個……”

林寒上下打量著道祖那身長滿綠毛的皮肉，喉結雖然還在滾動，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挑剔。

“你這個簡直就是一塊發酵過頭、長了毛的臭奶酪！”

“放肆！”

道祖怒吼，那張腐爛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殺意。

“本座乃萬道之源！乃是這方宇宙的‘核’！你懂什么！”

“萬道歸一?尸解飛升！”

嗡！！

道祖雙手猛地結印。

整個萬界仙庭開始劇烈震顫。

無數根粗大的血管從寶座下伸出，瞬間刺入了虛空深處，連接到了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。

他在抽取最后的本源！

他在獻祭整個宇宙！

“給本座……融化吧！”

呼！！

一股慘綠色的尸火，以道祖為中心，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。

這火沒有溫度，卻能腐蝕一切有形無形之物。

空間、時間、因果、甚至連林寒體表的歸墟魔紋，在沾染到這尸火的瞬間，都開始發出“滋滋”的腐爛聲。

這是“腐朽”大道。

是萬物終結的最終形態。

“要把我也變成爛肉？”

身處尸火中心的林寒，看著自己正在發黑、潰爛的皮膚，不僅沒有驚慌，反而咧嘴笑了。

笑得比這頭老僵尸還要瘋狂。

“想法不錯。”

林寒猛地深吸一口氣，那股足以毒死真仙的尸氣順著他的鼻腔鉆入，卻被體內的魔嬰瞬間鎮壓。

“可惜……”

“對于一個合格的食客來說……”

林寒的雙臂肌肉隆起，原本發黑的皮膚在這一刻瞬間炸裂，露出了下面新生出來的、更加堅韌、更加璀璨的暗金魔軀。

那是“蛻皮”。

也是進化。

“臭味，有時候也是一種風味！”

轟！

林寒腳下一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