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息,詞宋劍脊上“浩然”二字陡然爆發出烈日般的光華,正氣如掙脫束縛的怒潮般轟然暴漲,瞬間壓垮死氣防線,順著黑袍人的腐朽長劍反涌而去。
“噗――”一聲悶響從黑袍下傳出,他隱在帽檐的頭顱猛地向后揚出一個詭異弧度,身體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飛,在虛空拖曳出一道扭曲的灰黑軌跡,狠狠撞碎后方大片云層,云絮混著死氣散落如雨。
詞宋借反震之力后飄數丈,白袍下擺掃過虛空帶起氣旋,掌心卻如被烙鐵燙過般陣陣灼痛,那柄琉璃金色才氣長劍已布滿蛛網狀的細密腐蝕紋路,劍刃邊緣的金光黯淡如風中殘燭,連劍身上流轉的經文虛影都變得模糊。
他眉頭微蹙,掌心順勢一松,才氣長劍便化作漫天金屑簌簌散去,只在掌心凝出一層淡金色防護光暈,將黏附的腐朽氣息隔絕在外,光暈與死氣接觸處仍在滋滋作響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冉秋――”
當這兩個字從詞宋口中傳出時,黑袍人渾身猛地一僵,帽檐下的陰影劇烈晃動了兩下,連懸停的身形都險些失衡,顯然是第一次被戳中要害。
他沉默了足足五息,喉間似滾過碎石,沙啞的聲音里裹著難掩的滯澀,比先前更顯破碎:“我不知。。。你在說什么。。。今日來此,只為取你性命。”
“不知?”
詞宋嗤笑出聲,笑聲里的嘲諷如冰棱般尖銳,周身琉璃金色才氣驟然泛起瑩光,將他月白袍子襯得如月華裁成,愈發皎潔出塵,“儒家修的是坦坦蕩蕩心,你倒好,鳩占鵲巢奪了冉求先生的圣軀,頂著‘冉秋’的名號玷污儒門清譽,行的卻是歸墟邪祟的腌h勾當,連承認自己名字的底氣都沒有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