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詞宋頭頂的云層陡然崩裂,并非被蠻力撕碎,而是被一股無形的虛空之力“融開”,棉絮般的云團向兩側翻涌,一道黑袍身影如濃墨墜空,悄無聲息地懸停在他對面丈許處。
黑袍的帽檐壓得幾乎貼住眉骨,陰影如墨汁般濃稠,將面容徹底遮蔽。
更詭異的是他周身毫無氣息外泄,連衣袂都不隨罡風晃動,仿佛與這片天際的虛空共生,渾然一體。詞宋立刻運轉琉璃金色才氣,如潮水般掃過對方。
才氣觸之竟如探入混沌,連半分漣漪都未激起,這徹底違背修士常理的狀態,讓他瞳孔微縮,指尖下意識繃緊。他身上的白袍在高空日光下泛著細潤的光澤,與黑袍人的陰沉形成鮮明對比。
但這份驚異只在他眼底停留剎那,周身的琉璃才氣已自發收斂,化作沉穩的氣場。
他懸立天際,白袍被高空罡風鼓得獵獵作響,衣擺掃過虛空帶起細碎的氣紋,雙手環抱于胸的姿態從容不迫,唯有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死死鎖著黑袍人的“輪廓”,而非具體身形。
塵湮仙魂的聲音也帶著幾分狐疑:“這東西邪門透頂!氣息能完全藏進虛空裂隙,我的神魂感知掃過去像撞在棉花上,壓根辨不出來歷。”
“取你性命。”
黑袍人終于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凍裂的鐵犁在凍土上摩擦,沒有絲毫情緒起伏,卻帶著能凍徹骨髓的殺意,每一個字落下,周遭的空氣都似凝出細碎的冰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