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袍男子面容俊朗清逸,眉宇間噙著一抹溫潤淺笑,周身仙力如月華般流轉不息,看似柔和卻在不經意間透著不容侵犯的鋒芒。
紅袍男子則身形如松,面容冷硬如鑄,肩甲上鐫刻的玄奧戰紋在月華下泛著森冷寒光,周身戰意凝如實質,幾乎要撲面而來。
詞宋見狀瞳孔驟然收縮,來者竟是仙庭中地位尊崇的璇璣仙帝,以及以戰力霸道聞名的戰帝!
戰帝雙手環抱于胸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這片海天相接的秘境,銳利的視線掠過海面與圓月,鼻尖不屑地輕嗤一聲,粗糲的嗓音打破了空間的靜謐:“不過是以太陰之力凝造的幻境罷了,排場倒是做足了。糊弄糊弄凡界的毛頭小子,或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低階仙修,倒也綽綽有余。”
月圣周身的月華瞬間凝實如寒鐵銀甲,連發絲都染上了凌厲的鋒芒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冰冷敵意。
她不認得那銀袍仙帝,卻對紅袍戰帝的氣息刻骨銘心――當年在仙界邊境的混戰中,她曾遠遠與這位以戰成名的帝者交手,對方那霸道無匹的戰力,險些震碎她的太陰本源,至今想來仍心有余悸。
此刻戰帝不請自來,還帶著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同伴,月圣藏在袖中的雙手死死攥緊,指尖因用力而泛起月華殘影,心頭疑云翻涌:這兩位仙庭帝者突然闖入,究竟是為了方才提及的歸墟秘辛,還是沖著詞宋身上的東皇鐘與天道之眼,亦或是要斬滅自己這道殘存的分身?
戰帝的目光忽然如鷹隼般鎖在月圣身上,眉頭微挑,隨即爆出一聲嗤笑:“我當是誰在這兒擺這副仙風道骨的架子,原來是你這太陰老鬼。”
他抬眼上下掃過月圣,眼神利得能刮下一層皮肉,“可惜啊,只剩道仙力都在打顫的殘魂分身――你的真身早在三年前就被碾成飛灰,連輪回印記都沒剩下吧?”
話音未落,他往前踏出一步,周身戰意如巖漿般轟然暴漲,腳下月華地面竟被震出細密裂紋,“而且這道分身早被你焊死在了這片空間里,敢踏出‘廣寒結界’半步,立刻就會如碎月融海,連點念想都留不下。”
月圣的面色瞬間褪盡血色,周身凝實的寒鐵銀甲崩出蛛網般的裂痕,她死死咬著下唇,連話音都染著冰碴:“縱使只是分身,可在我的‘廣寒結界’內,拼盡這道殘魂與你一戰,撐上幾個回合我還做得到!”
“哦?”
戰帝眼中瞬間燃起燎原的好戰之火,雙拳猛地攥緊,指骨咯咯作響泛出森白,“你倒是有幾分當年的硬氣。別說是在你的破結界里,就算是在仙界的隕仙戰場上,只要你敢動一根手指頭,我有千種法子,在一息之內絞碎你的月華殘魂,讓你連轉世成蜉蝣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月圣渾身一僵,剛要在掌心凝聚的太陰之力瞬間滯澀如凍住的流水,腳步下意識后退半步。
她親身領教過戰帝的霸道,當年仙界邊境那一戰,對方僅憑拳風就震傷她的本源,此刻絕非虛恫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