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究,秦國還是選擇了開放國門,自由貿易。
連晉國都沒能抗住墨家,自己何德何能?
這就苦了岳川。
之前修陳家村到墨城的鐵路,也就幾百里,哪怕智氏全境、魏氏全境,也就兩千里。
從晉國到秦國,再到七河之地,全程四五千里。
直接把岳川的香火消耗得干干凈凈。
不過,岳川也不虧。
現在每天都有一群人跪在鐵路兩邊磕頭、焚香。
鐵軌,無論其造型還是造價,都匪夷所思。
平原地帶還好,那些途經河流、山川的地段,簡直鬼斧神工,嘆為觀止。
不懂行的人,膜拜其恢宏、壯觀。
懂行的人,則觀摩其構思,驚嘆其布局。
尤其是那些穿山的隧道,人們根本不敢想象。
人們總是把超出人力能及的事物稱為神。
列車經過的時候,那叫一個山呼萬歲。
這種時代背景下,什么廟,什么神像,都沒鐵路和列車更具沖擊力。
鐵路不但是人力所不能及,人們的想象力也不夠看。
別說古代,就是兩千多年后。
很多景區還有神仙打架,一劍劈了一座山,或者丟下一根拐杖化作一座山,猴子大鬧天宮時砸下來一顆蟠桃,成了一塊石頭。
諸如此類的傳說。
現在,眼見為實。
列車在軌道上飛馳而過,這不比一個白胡子老頭乘著云頭從天上過去更震撼嗎?
最最重要的,百姓磕再多的頭,白胡子老頭也不會帶著他們騰云駕霧。
而列車……
只要往功德箱里投一點錢,就能乘坐。
投多少,隨意。
只是功德箱有點挑食,除了姜國的錢,其他一概不收。
上輩子世界里,岳川最多也就是買個硬座,連硬臥都很少買。
至于其他車廂,岳川沒坐過,也沒聽過。
現在,岳川直接坐在了車頭的車廂。
經過一個村莊時,路邊的人們集體磕頭,跪拜。
經過一個城鎮時,城里的人也波濤一樣跪倒下去。
列車在簡陋的站臺緩緩停靠,隨即打開車門。
墨家的墨者拿著鐵皮喇叭向人群吆喝。
有人大著膽子嘗試。
姜國的錢早已流通天下,并不難尋。
一個姜錢就能坐車,這不是白撿么。
不久之后,列車啟動,繼續向西而行。
車廂中,柳二雙眼圓睜,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轉,仿佛萬花筒。
他正在聚精會神觀察前方。
“師父,有一群牛正在橫穿鐵軌。”
“驅散他們!”
“是!”
說話的同時,列車已經疾馳了數百米,前方依稀看到一群豆大的黑影橫在必經之路上。
柳二手掌一抬,攝物術直接發動。
正在慢悠悠走路的牛群瞬間四足立地。
幾頭牛驚慌失措,哞哞大叫。
其他牛也都慌亂起來,四下奔逃。
柳二嫌棄的左右揮手,將牛兒丟出去,繼續運轉神通觀察前方。
至于那些牛兒是四仰八叉,還是以頭夯地,就不歸柳二管了。
看到這一幕,岳川暗暗點頭。
“不錯!有你坐鎮,列車的通行效率大大提升,沿途的生靈也安全許多。”
眼下,還是有很多人對墨家、對姜國心懷恨意。
他們沒法破壞墨家,對抗姜國,就將爪子伸向鐵軌。
之前仙家在暗處,據點不多。
現在仙家走向明處,鐵軌總里程已經接近五千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