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直接爭取“攝政”權力。
如今,晉君生死未卜,即便活下來,肯定也不能理政。
這“攝政”不就是無國君之名,卻有國君之實嘛?
國君有個三長兩短,攝政也直接原地升級了。
同時,旁邊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。
“公子!”
“公子!”
卻是嫡公子的母國秦國。
春秋時,秦晉兩國不止一代互相婚嫁,他們經常會娶秦國宗室女。
在晉國的繼承上,秦國幾乎不用考慮,都是支持擁有秦國血脈的公子。
晉國的公子往往也都會在第一時間尋求秦國支持。
只是民間有句話,“外甥是狗,吃了就走”。
晉國國君也充分詮釋這句話,得了秦國支持后,往往會對秦國捅一刀。
比如晉國饑荒,秦國大力援助糧食,助其度過難關。
過幾年秦國饑荒,求助晉國,非但沒等來糧食,反而等來晉國的大軍。
然后,晉國被打敗了,這就很無語。
一次兩次,無數次。
最終將“秦晉之好”從褒義詞變得有了另一層含義。
可奇怪的是,秦國依舊會義無反顧的相信晉國國君,提供支持和支援。
看到有秦國支持,其他幾個公子全都感受到了危機和緊迫。
庶出子沒有母族勢力。
即便有,也不可能像秦國一樣。
畢竟真有一個強大的母國,也不會給人當小妾。
三人幾乎一瞬間結成聯盟。
長公子說道:“二弟,當今天下確實是嫡長子繼承沒錯,然而,齊國桓公,是嫡長子嗎?我國文公先祖,是嫡長子嗎?便說你,也僅僅是嫡子,不是嫡長子吧?”
其他兩人同時點頭。
“二哥,人們都說兄友弟恭,你雖是兄長,卻從小對我等欺凌成性,動輒打罵,從無兄長之相,更何談人君之相?”
“四哥說得對!”俱酒也站出來,“智卿他老人家操持國政多年,功績頗多,鮮有過錯。二哥初來河內,不由分說便要‘攝政’之權,是嫌智卿年邁,不中用了嗎?”
一句話,說得智氏老懷大慰。
這俱酒,雖然精神不太對,但神志清楚,話語邏輯分明。
尤其是對自己的尊敬,一點都不摻假。
不枉自己派人,千里迢迢為其送信啊。
而且,俱酒這一番話,將所有人都包含進去了。
能當大官的,基本都是一把年紀了。
五十歲都算年輕,七老八十也很常見。
嫡公子一上來就要“攝政”之權,這不是變相說自己這群老骨頭不中用了?
而且,新君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威,必然在官場上大動刀斧。
自己這些人很有可能被削減權力,甚至擼掉。
很多人都心生排斥。
尤其是嫡公子的秦國背景。
今后在制定策略的時候,多多少少都會受到秦國影響。
這是老臣們不愿意看到的。
于是,很多人都暗暗搖頭。
嫡公子也感覺到眾人眼神中的微妙變化。
他連忙解釋道:“不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長公子呵呵一笑,“二弟,那你是什么意思呢?說說?”
嫡公子瞬間卡殼。
他有一肚子話想說,有滿腔抱負想要施展。
可是他也明白,自己所有的雄心都會觸及到百官利益。
眼前所有人,都會成為自己的掣肘、負累。
那一瞬間,嫡公子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:如果,將這些人都殺掉,將六卿世家連根拔起,晉國必然能擺脫枷鎖,快速富強起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