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姬姓諸侯格外關心晉國的權力交接。
他們很想知道,晉國新君是哪位。
如果能提前接觸到,交往一番就更好了。
這不但關系到自己國家的利益,也同樣關系到姬姓諸侯的利益。
姬姓諸侯動了,其他異姓諸侯肯定也不會干看著。
楚國、齊國、吳國等大國紛紛派出使者。
就連鮮虞諸國,以及樓煩、孤竹之類的異族國家,也都派人過來了。
倒不是從國中派人,而是駐扎在姜國的使節,蹭著翁胖子的車一起出發。
一時間,河內郡外旌旗林立,車水馬龍。
四個公子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河內郡。
他們剛到,就去投奔六卿世家。
投奔趙氏、魏氏、韓氏還好,都是家臣領過來的。
投奔智氏的卻是自己跑來的。
“臣,見過公子,不知公子這一路上是怎么過來的?”
俱酒拱了拱手,“剛開始是跟著貴家使者,中間是自己走的,然后是坐墨家的列車。”
說到這,俱酒一臉振奮、感慨、激動。
“墨家的列車,真是不可思議,不可思議啊!日行萬里,日行萬里啊!”
“不但跑得快,而且平穩,一丁點顛簸都沒有,我們都睡著了,一覺醒來直接到了墨城,然后從墨城過來了。”
“智卿,墨家的實力,遠不是我們能想象的,他們這種實力,怎么會是占山為王的亂賊呢?”
“他們真要攻城略地,咱們整個晉國綁一塊也不夠他們一波沖鋒的啊!”
六卿世家知道墨家很強,但那只是認知上的強。
是多方消息打聽,紙面數據的強。
而俱酒是親眼看到了。
那是無法用任何語、文字和數據形容的強。
可以說,從坐上列車那一瞬間,俱酒就是狂熱的墨吹了。
智氏微微蹙眉。
按照四家約定,俱酒是自己擁立的對象,接下來的很多戲都需要俱酒配合。
但是俱酒現在的精神狀態……
好像有點癲狂。
“公子,您是不是路上吃了什么不該吃的?”
智氏聽說過,野外有很多毒菌子,吃了會精神不正常,看到匪夷所思的幻象。
在他看來,俱酒肯定是在野外饑不擇食,吃了什么毒蘑菇。
俱酒沒聽出弦外之音,依舊手舞足蹈的描述著墨家的強大,鋼鐵巨龍的速度。
而這種浮夸的語、癲狂的動作在智氏看來,更符合“吃毒蘑菇”的判斷。
“公子……公子,咱們先不說墨家,先說君位的事。”
俱酒擺了擺手,“什么君位不君位,就是當上國君也沒用,在墨家面前不堪一擊。我才不要去當那個亡國之君。”
智氏:……
這種清晰的邏輯,好像不是神志癲狂。
但智氏好不容易謀劃這么一個局,哪能讓俱酒缺席。
“公子,君位的事情咱們暫且不提,眼下最重要的是……是……”
聰明如智氏,這會兒也有點卡殼,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俱酒正色端坐,“智卿,我突然想到一件事!如果我成為國君,再舉國投獻墨家,我非但不是亡國之君,反而是新時代的開創者,地位不亞于開國之君啊!”
智氏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,心中暗呼一聲臥槽。
究竟是吃了什么毒蘑菇,才能冒出這種想法。
但是轉念一想,還挺有道理的。
但戲還是要演下去,否則這么多演員就白請了。
“公子所極是!不過在此之前,公子得戰勝其他所有競爭者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