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墨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捂住公輸班的眼,扳過他的腦袋。
“住手!我輸了!”
小墨終究是沒敢賭。
或者說,他不愿賭,賭也必輸。
又或者無論肚子里是什么,對他而都已經沒了意義。
之后的歲月中。
小墨與人辯論無數,雖然無一失敗。
可小墨忘不了今日。
忘不了那個要剖開肚子的人。
小墨還經常給弟子門人講述今天的事情。
他不斷告訴弟子們:與其被逼著剖開自己的肚子自證清白,不如剖開別人的肚子,讓別人自證清白。
辯論的勝負,從來不在嘴上,而在手中。
對方認同的,永遠不是你的嘴皮子,更不是你口中的道理。
而是手中的利刃。
人心隔肚皮,誰也不知道,其他人是怎么想的。
但是這層肚皮厚不過一寸,輕輕一劃拉就開了。
所以,辯論千萬語,不如刀刃輕輕揮動一次。
小墨嘆息一聲,“那,就不要留下任何后患!”
王家三郎哈哈大笑。
仿佛有一股氣勢從他體內爆開。
七尺高的身形,宛如丈二魔神。
村民大牛和二愣子直到這一刻才回過神來。
“殺……殺人……了……”
“殺官了……殺官了……”
兩人激靈靈打了個哆嗦,驚出竅的魂魄瞬間附體,腳下一拔就要逃竄。
王家三郎也不去追,只是一步跨越至院門口。
唰!
一劍,斃命二人。
小院中,農戶一家全都瑟瑟發抖。
從大人到小孩,都驚恐的瞪大眼睛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小墨無奈的安撫道:“老人家,我們是好孩子。”
說著,把公輸班扳正。
公輸班本能的咯咯笑。
白里透紅的臉蛋格外喜人。
然而,配合周圍滿地尸體,這種笑就格外詭異。
就連公輸班紅撲撲的小臉也像血染的一樣。
小墨無奈,只能放下公輸班,向幾人躬身行禮。
“多謝老人家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說著,小墨就去牽馬。
這時,農戶家的小孫子從母親懷中昂起頭。
“大哥哥……恁……能不能……別走……”
小墨愣住,“為什么?”
孩子母親連忙用手捂嘴。
可是在小墨冰冷的目光下,婦人腦袋低垂,不敢有所動作。
小孩喘勻了氣兒,大聲說道:“大哥哥,恁要是走了,他們就會回來,會打俺爺,打俺大,搶俺家東西,俺哩大黃都叫他們打死,剝吃了……”
大人們還是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甚至都不敢抬眼。
他們身子哆嗦。
卻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恐懼。
恐懼過去,更恐懼未來。
小墨來到孩子面前。
兩人身高差不多,年齡也相差無幾。
但雙方的差距,就像燕雀和鴻鵠。
“我不會留下來!”
“因為還有太多人,需要我的幫助,需要我的拯救!”
一句話,院中眾人心如死灰。
小孩子眼睛里的光也瞬間暗淡。
“不過……你們可以跟我走!”
“跟我一起,去幫助更多人,拯救更多人!”
說著,小墨向孩子伸出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