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效死?為什么效死?
現在,他們都有了清晰的認知。
這世上沒有那么多理所當然。
沒有誰生來就必須為別人死。
唯一能讓人們毫不猶豫去死的,唯有自己。
為了自己的利益。
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。
家庭、鄉土、宗族、族群、國家……
這些樸素的事物融匯到一起,就成了信念、理想。
長卿開始審視自己。
審視自己的道。
將士用命,無需嚴苛的軍法,無需卑劣的權術。
無需用“怯戰者恥”去洗腦。
為將者不用再欺騙手下士兵。
他們可以坦誠的告訴士兵――這是一個必死的任務!
長卿盤腿坐下,開始領悟。
眾人看到這一幕,紛紛向遠處走去,將庭院留給長卿。
小墨雙手插入光屁股小孩腋下,將其高高舉起。
小屁孩蹬彈著短腿想要下來,卻沒能如愿。
很快,庭院中就只剩下“呼呼”的破風聲。
列車風馳電掣。
精密的齒輪飛速轉動。
聲音拉遠,又拉進。
仿佛一道道不斷漸變的曲線。
這個曲線不斷上升、下降。
在長卿腦海中勾勒出高低不同的地勢。
山,山坡、山谷、山坳……
如此種種,不再是一個縹緲的名詞。
而是有了真切的形象,真實的長寬、高下數據。
橋梁、道路、浮橋等,也都在腦海中陸續浮現。
這些場景不斷延伸、不斷擴大。
小墨說的“四縱四橫、八縱八橫”也有了清晰的輪廓。
一條條線路在長卿腦海中浮現。
可是很快,又被他擦去。
四縱四橫、八縱八橫不光要考慮地形地勢地貌,還要考慮沿途的國家、百姓。
長卿勾繪了一道又一道。
也擦除了一道又一道。
最終,八縱八橫定型。
又在八縱八橫的基礎上變成十二縱橫、十五縱橫、十九縱橫。
這一刻,長卿嘆息一聲。
山川草地河流溪谷荒漠戈壁全都消失不見。
一切的一切都溯本歸源。
腦海中只剩下最原初的線。
十九道縱橫相交的線。
“這是……棋盤……”
沒錯,這正是兩年前岳川教給他的五子棋、圍棋的棋盤。
十九道縱橫。
三百六十一個交點。
而這一切,恰好暗合九州,涵蓋天下。
長卿心中一顫。
“岳先生,恐怖如斯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