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來到龍陽兄妹身前。
“岳先生說,國中有一白姓郎中,有活死人、肉白骨之能。便是其手下幾個打下手的學徒,也能空手療傷,無藥愈疾!”
“大王還有救!殿下,快請神醫吧!”
然而,龍陽和龍葵全都沉默。
無動于衷。
尤其龍陽。
人與人之間的悲歡并不相通。
此刻,他只覺得大黃有點吵。
也正是這一刻,龍陽突然明悟了一個道理。
當人們想讓一個人死的時候,并不是不愛他。
反之,當人們想讓一個人活的時候,也不是喜歡他。
大黃對姜王,未必有什么感情。
但此刻,最在意姜王的就是大黃。
準確說,大黃在意的不是姜王,而是背上“殺人”的罪名。
這個罪名對大黃而,毛毛雨,不疼不癢。
但被殺之人是龍陽、龍葵的父親。
龍陽內心中并不會因此恨大黃。
畢竟當時姜王不死,死的就是他龍陽了。
不地道的說,龍陽暗中拍手叫好。
就差來一句“殺得好”。
龍葵也差不多。
她對姜王是真的灰心了、絕望了。
為了一個銅匣,不惜布局欺騙,更是以親情為幌子,敗盡了龍葵心中的好感。
姜王之死,咎由自取,罪有應得。
龍葵不是不明事理的人。
但是如此一來,龍陽、大黃在輿論上就要背負很大很大的壓力。
普通人可不理解其中有什么不得已。
他們只知道結果。
他們只看到國相一劍砍了大王。
只知道王子殿下非但沒懲罰兇手,反而還對其信任有加。
答案呼之欲出:一切都是王子殿下指使和授意的,為的就是篡位、弒君。
今后,哪怕這對君臣做了再多的善事,立了再大的功績,這件事依舊會被人拿出來批判。
甚至將二人所有的功績都歸咎到“愧疚”、“急于立功”、“表現自己”。
龍陽和龍葵已經默認了這個結果。
他們愿意背負這個罵名。
只盼著姜王早點蹬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