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陽冷哼一聲說道:“我什么?我說了,這是你拖欠我們姜國二十多年的回賜!按照一年一賜來算,你還欠我十幾個回賜呢!”
眼珠子咕嚕一轉。
“要不這樣,你把這十八個銅疙瘩,再加上那幾匹銅馬一起賜給我,咱們兩清?”
“如何?”
天子心中大罵,“無君無父的小兒,竟敢欺瞞于孤!”
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,龍陽瞬間來了脾氣。
“哈哈!你說我無君無父?那好,我倒要問問你,我母在世時,年年上貢于你,楊國攻伐我國,我國派使者請求你主持公道,你是怎么做的呢?”
“我母親求你不成,轉求齊國,齊國索要江山社稷圖,我母親日復一日、夜復一夜繡制,最終積勞成疾,不久于世!”
“每夜看到母親挑燈刺繡,我都心痛如絞,一次又一次派遣使者來洛邑,請求天子發兵!”
“然后呢?大王你既不發兵,也不發聲!”
“就那么坐視我姜國被欺,被圍,被困!”
龍陽舉起手中彤弓,大聲道:“我這人恩怨分明!這兩件物品,是你欠姜國的,欠我母親的,但是你欠我的――現在才剛剛開始!”
鏗鏘!
天子劍出鞘。
只是,劍尖指向了天子!
翁胖子淚眼模糊。
因為過去幾年,往洛邑派遣信使都是他負責的。
剛開始,信使還能進入洛邑,進入宮殿。
后面王宮里的人一聽姜國,直接拒絕。
書信什么的,都是石沉大海。
到后面,翁胖子直接派死士。
以死明志,以死相諫,懇求天子幫助姜國。
可惜,還是沒能等到救兵。
這都是血!
這都是仇!
這都是恨!
翁胖子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。
自己真是傻了,被天子三兩語就忘記了國仇家恨。
“殿下英明!”
大黃也附和道:“君上英明!”
其余人紛紛附和。
晉國君臣看到這一幕,心中涼嗖嗖的。
龍陽這種記仇的性子,連天子的賬都不買,更何況自家。
保不準哪天就要跟自己算一算舊賬了。
不過眼下最大的敵人是天子,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。
“殿下英明!”
晉國一方也為龍陽搖旗吶喊。
無形之中,諸侯的領袖從晉國變成了姜國,變成了龍陽。
天子怒火中燒。
“殺!給我殺了他!我要他死!”
感受到天子的意志,十八個機關人同時震動起來。
除了為首的機關人不變,其他十七個紛紛膨脹起來。
同時,他們身上的光芒也一點點變成金色。
機關人仿佛擺脫了重力限制,雙腳躡空而行,凌空虛渡。
這一刻,它們不再笨拙。
而是像鐘表指針一樣,有種精致且精密的美感。
機關人不斷沖刺向前。
向龍陽斬出一擊之后迅速后掠。
圍繞天子轉一圈,再次發動攻擊。
岳川通過天眼珠從上方俯視戰場。
只見十八個機關人畫出一道道金色軌跡。
這些軌跡是圓弧狀。
圓弧的中心是天子。
與這個中心點對稱的是龍陽。
無論機關人如何移動、飛掠,始終圍繞這兩個點。
攻與守,在這里全都達到了極致。
卻又形成完美的平衡。
岳川喃喃自語道:“妙啊!真是妙啊!控制這些機關人的陣法,當真奇妙!只是……它在哪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