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婦人縱身躍起,腳尖在宮墻上輕輕一點,隨即貼著草木向遠方飛掠。
一陣風從脖頸拂過。
宮中值守的軍士不自在的緊了緊衣領。
他嘟噥了一句:“剛才的風真是古怪。”
旁邊的同僚低笑一聲,“一點風吹都受不了?你是不是昨晚上操勞過度了?”
馬車疾馳飛快。
天子沒有出城,而是來到城頭,居高臨下俯視著前方。
視線越過女墻,前方的曠野一點點顯現出來。
天子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涼氣。
萬乘!
哪怕不是萬乘,幾千乘平平鋪開,也是漫山遍野,黑壓壓一片。
更何況,晉軍陣列中不光人,還有旌旗。
有晉國公室的旗幟,還有六卿世家的旗幟。
各種旗幟迎風招展,獵獵作響。
三軍無,威儀卻已如山。
這時候,晉國君臣的車駕來到最前方,隔著護城河與天子遙遙相望。
岳川本想控制蜻蜓,找一個視角近距離觀看。
然而,蜻蜓的行動受到干擾。
一股無形的氣流阻擋蜻蜓繼續向前。
同時,岳川與蜻蜓的聯系越來越微弱,甚至有種失聯的跡象。
岳川連忙控制蜻蜓遠離城頭。
幾次試探,岳川終于明白。
戰場上的殺氣,或者其他氣勢太重了。
這種氣場會影響自己和蜻蜓的聯系、感應。
如果執意向前,會有炸機的危險。
蜻蜓飛掠一圈,消失在遠處。
但是一道視線緊緊綴著蜻蜓,目不轉睛。
“看樣子不是城里的,而是城外的。”
她的目光在下方掃來掃去,最終落在晉國國君的華蓋上。
一種直覺!
一種強烈的直覺!
那種無法用語描述的熟悉感、悸動感。
只可惜,視線被華蓋遮掩,看不到下面的人。
婦人心中思考要不要再向前一步時,恰好晉國國君向前一步,走出華蓋范圍與天子對話。
“是這個人?”
“沒錯!肯定是他!”
“也只能是他!”
婦人瞇著眼睛,將晉國國君的長相烙印在腦海中。
隨即,她悄悄后退,將自己藏匿在陰影、角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