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再昏庸無能的諸侯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周天子。
我滴個乖乖。
這是發什么瘋,當著全天下打晉國的臉?
打晉國還不夠,連鮮虞諸國的臉一起打?
晉國是華夏諸國立最能打的,趙氏是晉國最能打的,而趙無恤是趙氏最能打的。
這種驍臣猛將,高官厚祿籠絡還來不及,怎么就……
諸侯們都不知道怎么評價了。
封爵位才幾個毛?
人家趙無恤的地盤在鮮虞,在北疆,連食邑都免了。
幾乎就是一道旨意的事,分幣不花。
現在否了趙氏的請封,等于把趙無恤往死里得罪了。
這……這……
哪怕最昏碌無為的諸侯,此時心中也在大罵:昏君啊,昏君!
他們想不明白,周天子這是怎么了?
趙簡子窒息許久。
竊竊私語都清晰地傳入耳中,就像一根根鋼針,扎得趙簡子腦子眼疼。
眾人的目光更像刀片一樣,在他身上刮來刮去。
疼!
心疼!
趙簡子心疼自己的兒子。
眼下已經被諸國吹捧成“威震華夏”、“少年英雄”。
天子一句話將其打落到“蠻夷”之列。
這又是一個楚國啊。
趙簡子幾乎看到了鮮虞諸國暴跳如雷的場景。
更是看到自己兒子怒火中燒,徹底黑化的畫面。
趙簡子后悔!
悔不該這么毛手毛腳的請封。
“大王恕罪!是下臣冒昧了!”
趙簡子躬身、跪地、叩首。
手掌撐地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指甲與地面摩擦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一道紫紅色的淤痕在其指甲蓋中泛起,仿佛一輪輪詭異的紅月。
周天子再度大笑。
侍從恭敬的將其扶起,向后方走去。
可是走了兩步,周天子突然站住。
“對了……”
剛剛起身的群臣立刻又跪了回去。
“最近幾年,除了姜國上貢紙張、書籍,其余諸國一個上貢的都沒有!”
“你們,分明是不把孤放在眼里!”
群臣連忙做出瑟瑟發抖的模樣。
不過他們心中都在說:確實不把你放在眼里。
諸侯們都忘記自己多少年未曾上貢了。
甚至,忘記了上貢這碼事。
哪怕最小的國家,最偏遠的國家,也沒有主動上貢。
至于為什么……
周天子你心里就沒點逼數么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