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彌漫,層層疊疊。
濃郁的靈力、國運,以及其他能量在其中碰撞、傾軋,交織、裂變。
她的神念根本無法深入其中一窺究竟。
不過,天姥能感受到。
鑄劍爐沒有炸!
這說明成功了!
而且,剛才那片刻之間,天姥感受到兩次心悸。
那種毛骨悚然的心悸。
好像……
好像……
天姥感覺似曾相識,卻又想不起來了。
“怎么可能?這怎么可能?”
阿青疑惑的問道:“師父,怎么了?”
天姥搖了搖頭,沒說話。
她不理解。
明明沒有獻祭,明明沒有人殉,怎么就成功了?
那位強者,以及吳王、白猿,成功鑄造出了神劍。
雖然不知道比起軒轅劍如何,但肯定不是凡品。
天姥三觀崩碎。
鑄造軒轅劍,竟然不需要獻祭。
哪怕不獻祭,一樣能鑄造成功。
可是為什么……
為什么……
天姥不解。
而就在天姥失魂落魄的時候,鑄劍爐方向再次響起清越的龍吟。
熟悉的心悸感再次臨身。
仿佛有一把小刀貼著皮膚刮來刮去。
天姥不安的縮了縮身子,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。
“又成功了,這怎么可能?這怎么可能?”
阿青終于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吳國人鑄劍成功,而且成功了兩次。
她看向一旁的歐冶三人,眼睛里滿是憐憫。
幾十年前,歐冶就在追求無上的鑄劍之道。
為此,他還拜訪過自己,拜訪過自己師父。
數十年如一日,尋尋覓覓尋尋覓。
傾盡所有,付出一切。
結果,就在距離成功一步之遙的時候,他退縮了。
正如阿青所想。
歐冶此時無力的跪倒在地,老淚橫流。
他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。
可是,即便再給他一次機會,他依舊會做出相同的選擇。
設計圖上的步驟繁瑣、復雜,根本不是自己能做到的。
即便做到,也肯定非常勉強。
莫邪走過去。
“爹,地上涼,趕緊起來吧!”
見歐冶不說話,干將也過去安慰道:“師父,我們能見識到差距,找準方向,也不錯啊!今后,我們知道該往哪里努力了。”
歐冶嘴唇蠕動了幾下。
許久,許久……
他遺憾搖頭。
“不行!不行!老朽做不到,做不到啊!”
說完這話,歐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精氣神,變得皮膚褶皺,頭發花白。
好像一瞬間走完了上百年的道路。
“爹!”
“師父!”
歐冶擺了擺手,“沒事,我沒事!”
莫邪不放心,本能的轉向旁邊,向伍子胥等人求助。
伍員雙手抱胸,說道:“你爹從一開始就誤入歧途,豢養血吸蟲,使用生靈的精氣淬煉兵器,提升靈性。心性上自然就落了下乘。至于后來……”
伍子胥沒說話。
歐冶臉上一黯。
“老朽從內心深處,就沒有鑄造神器的信心,更沒有鑄造神器的勇氣。是老朽錯了……”
這時候,又是一聲高亢的龍吟從鑄劍爐方向響起。
“神器有靈,德者居之!”
聽到這話,歐冶喃喃道:“老朽無德,不配神劍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