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以往,闔閭肯定心中打鼓了。
歐冶是鑄劍師,而且很早就通過鑄劍悟道。
關于他的一切,都是謎。
但是今天不一樣!
歐冶或許很強,但河神大人是無敵的!
闔閭哈哈一笑,不再理會歐冶,而是轉向干將。
“你是孤的子民,外出學藝這么多年,核心機密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吧?現在祖國需要你,需要你為祖國做貢獻!”
一句話,令莫邪雙眉倒豎。
“什么?你是過來偷師的?”
干將連忙擺手,“不不不!我是誠心拜師的!我沒有任何非分之想!”
伍員指著旁邊說道:“他是不是你的君?”
干將咬著牙點頭。
伍員又換了個方向,“他是不是你的師?”
干將重重點頭。
伍員笑著問:“吳越邊境有釁,兩國交兵,你是聽從君名,為吳國效力,還是聽從師命,為越國效力?”
干將目光飄忽,眼神游移,左看看、右看看,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伍員又說道:“想想你的家鄉,想想你的家人,想想你的家族,想想你的祖先!”
見干將神色松動,莫邪一跺腳,叱道:“你就不想想我嗎?!”
干將身子一顫,雙膝砸在地上,雙拳緊握不斷捶地。
歐冶擺了擺手,向弟子和女兒說道:“伍員此人品行卑劣、心思陰毒,你們不要著了他的道!”
隨即,歐冶吩咐莫邪把干將帶出去。
伍員也不阻攔,反而向后退了一步,讓出道路。
待二人走遠,歐冶問道:“你們究竟想干什么?”
說是“你們”,可他的目光始終釘在岳川身上。
岳川從懷中掏出一塊血紅色的晶體。
“我們是來找這個東西的,歐大師能不能提供一點有用的線索?”
看到那血紅色的晶體,歐冶臉色一緊。
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,“老朽不認得此物!”
岳川又掏出一塊血色晶體放在桌上。
然后是第三塊、第四塊……
不一會兒就摞成一座小山。
“這是一種名為血吸蟲的事物,吞食人體血精,凝聚所成的事物。有人專門搜集此物,凝練成血精,用來鑄劍。歐大師是天下第一鑄劍師,竟然不知此物?”
歐冶繼續搖頭,“老朽鑄劍是憑的真本事,不是這些邪魔歪道的東西。”
岳川哈哈一笑,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那么,就請歐大師為我鑄造幾把寶劍如何?我想見識一下歐大師的技藝!”
歐冶雙手抱胸,一副“恕難從命”的架勢。
“鑄劍講究天時、地利,眼下天時未到,不宜開爐鑄劍!幾位來的不是時候。”
“是嗎?”
岳川幾步走到香案旁。
直勾勾看著被紅綢蓋住的供桌、供臺。
“我怎么聽說――天時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呢?這鑄劍,最重要的就是人和吧?”
說著,岳川伸手一指桌上堆成小山的血精。
“這么多‘人和’,鑄造一把寶劍,應該綽綽有余!甚至能多造幾把!”
歐冶還是拒不配合。
“我說了,幾位來的不是時候,請回吧!否則,你們想走都走不成了。”
伍員、闔閭神色淡然,根本不把歐冶的威脅放在心上。
岳川更不當回事。
他掰著手指頭說道:“歐大師,我真的想請你鑄造幾把劍,劍的尺寸、造型以及名字我都想好了――湛盧劍、純鈞劍、勝邪劍、巨闕劍,還有龍淵劍、泰阿劍、工布劍。如何?”
始終風輕云淡,面不改色的歐冶聽到這幾個名字,頓時滿眼駭然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?你怎么知道的?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