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王隨口一問:“幾點了?”
太監宮人還得跑出去查看,一來一回又是幾分鐘過去了。
君王能忍這個嗎?
又或者找個更夫,在王宮里游走,一邊走一邊喊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燭”?
成何體統?
所以宮殿里有專門的人演奏樂器。
這個樂器的曲調是根據時間變化而變化的。
幾點鐘演奏什么,都是固定的。
所以,有經驗的人聽到樂曲就知道幾點,聽到樂曲的進度就知道幾刻。
國君不懂沒關系,太監會懂的。
這就等于更夫的“天干物燥、小心火燭”。
只是更加高雅,更加文藝。
干這種事的工具叫“編鐘”,鐘是干什么的,不用多說了吧?
這就是當下的“樂”道。
有用!
但是沒大用。
伯牙雖然擅長彈琴,比敲鐘更加上檔次。
但“樂”這個行業整體不景氣,伯牙一個人再有才華也沒用。
可以想象,他肯定是個閑差。
要不然也不會翹班出去游山玩水,然后和鐘子期相遇。
一邊吃著晉國的俸祿,一邊跟鐘子期在外面耍。
可是現在……
伯牙第一次明白了“樂道”的重要性,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肩上的責任。
真正的樂師,不是供人娛樂,而是給人帶來幸福。
聽起來差不多,實則十萬八千里。
以前只是王侯公卿的萬物,而今后,自己將會像日月星辰一樣,照耀天空、明媚大地、溫暖世人。
“前輩,我們這就去創作!”
“對對對,我們這就去記錄下來!”
岳川擺了擺手,“不急!”
之前,這倆家伙是被華夏五千年文明的詩詞篇章震撼,被文字的力量征服。
他心中確實有感觸。
但這種感觸會迅速歸于平靜。
他們能感受到的感受,別人未必能感受到。
比如……
子申!
這家伙從頭聽到尾,感觸不是沒有,但不多。
跟伯牙二人比起來,連百分之一都沒有。
子申疑惑的問道:“前輩,彈琴奏樂而已,有那么重要嗎?”
伯牙、鐘子期二人雖然不滿,卻不敢反駁。
畢竟眼前是楚國的大王。
受到東皇太一認可,封禪黃山的強大君王。
而自己,只是其萬千子民中的一員。
不過這也刺激了二人的斗志。
他們迫不及待想把“樂道”完善出來,壯大起來。
不為別的,就是不想讓人瞧不起。
岳川將幾人的神色表情收入眼底,隨即哈哈一笑。
“子申,你覺得樂微不足道是嗎?”
子申搖頭,“確實有些門道,但也不至于那么高啊!”
岳川剛才怎么說的?
流芳百世、名垂史冊。
這還罷了。
關鍵是岳川說了“人族殿堂”有他倆的席位。
子申知道岳川的身份,自然明白這個“人族殿堂”不是隨便說說。
今后肯定會有!
問題是,子申都沒資格知道這座殿堂呢,這倆精神小伙憑什么進?
岳川笑著說道:“正好,我給你講講樂道的威力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