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郭合拿出一摞已經畫了圖案的糯米紙。
岳川仔細看去,有點像飛鏢盤,一道道豎線將糯米紙分割成不同的區域,每個區域上面都寫著不同的字樣。
“這是什么?”
“回土地公,這是我將《幣術》與您傳授的占卜之道結合在一起,制作的一個小法術……呃,也不能說是法術吧,我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它。不如土地公給取個名字?”
岳川點了點頭,“怎么玩的,先看看再說。”
南郭合立刻取來筆,在糯米紙上戳戳點點。
一邊戳,一邊解釋:
“這是我們土地廟去年十二個月,每個月的人數,這是今年十二個月,每個月的人數。”
“人數變化不大,而且時間太短,看不真切。那就換其他的,比如我們的陶器產量、瓷器產量、玻璃和搪瓷產量……”
南郭合不停地在糯米紙上標注。
全年、每個月、每一天……
各種詳細數據標注上去。
岳川看得云里霧中,不明白怎么回事。
可是當南郭合擱下筆,將所有的糯米紙疊在一起時,岳川霍然醒悟。
單張糯米紙信息有限,看不出什么,但是這么幾十張甚至幾百張糯米紙結合在一起,立刻看出了一道蜿蜒的曲線。
“大數據!”
岳川腦海中瞬間蹦出這么一個詞。
沒錯,就是這個。
同時,岳川再次想到“三維蟲子”這個詞。
在高維生物眼中,人類就像一條蟲子,從嬰兒開始,到死亡結束。
三萬天的時間,就是身體的長度。
每一天的遭遇、變化,都一眼可見,毫無隱秘可。
岳川看著南郭合手中厚厚的糯米紙。
如果這東西繼續疊加,不就是一條長長的“蟲子”嗎。
如果糯米紙上標注的不是糧食、器具、人口的數據,而是一個人的吉兇禍福,這不就是一個人的“命運”嗎?
難怪藏族的同胞用風馬紙祈福,而且祈福時不是一張兩張,而是幾百張幾百張。
岳川從大禹那里學到了占卜算卦的技巧,又從軒轅那里學到了更高級的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