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,那男生問道:“為什么你們都是兩個蛋蛋?男生不應該是一個蛋蛋嗎?”
一句話引得寢室中所有人都湊過來。
眾人齊聲發問:“難道你一個蛋蛋?”
沒有對比,沒有傷害。
如果是封閉的小圈子里,每個人的認知都是有限的,無論自己什么模樣,都會覺得自己是正常的、優秀的。
所謂“自我中心”就是如此。
孔黑子等人生活在先秦時代,往前能追溯的也就是上古時代。
至于巫族,已經被徹底抹去。
與巫族相關的一切都沒能流傳下來。
沒有對比和參照,孔黑子自然認為當下的社會模式是正確的、唯一的。
直到,他看了岳川寫的書。
“岳先生,母系社會怎么那么美好?”
孔黑子不傻,相反,他很聰明。
尤其是在禮制方面,頗有研究。
都不用岳川回答,孔黑子在心中略一琢磨就能感受到母系社會的優越。
女性不再是資源、商品、工具,男性不用再為了女性而攀比、爭斗、掠奪。
女性也不用再為了獲得男性的寵愛挖空心思,也不用再擔心失寵、被渣。
男女關系瞬間和睦了,也融洽了。
雖然關系亂了一點,但是當今時代也純潔不到哪去。
還有就是子嗣和血脈的問題。
父系社會,以父親的血緣為基準。
每個男性都會有本能的危機感,都想獲得更多的資源,占有更多的女性,繁衍更多的子嗣,讓自己的血脈開枝散葉,生生不息。
這就使得底層男性一生都在疲于奔波,中層男性一生都在戎馬廝殺,高層男性一生都在爾虞我詐。
即便如此,也很有可能因為天災、人禍、不孕不育而導致血脈斷絕。
而母系社會,以母親的血緣為基準。
母親的血緣不會斷絕,永遠都不會。
所以,父系社會的很多問題都不復存在。
男性不用再考慮掙錢買房、戀愛婚嫁、生兒養娃,自然也就不用再為了爭奪資源和女人去廝殺。
要不是時代的局限性,孔黑子估計能悟出一個至理名:只要不碰放貸、車貸、傳宗接代,每個人都能幸福而快樂的過完一生。
面對孔黑子的疑問,岳川避而不答。
“我先跟大家說一件事……就是……我翻遍了幾乎所有的史料、文獻,只是在角落里看到一句話――從母系社會過渡到父系社會。至于是怎么過渡的,過渡了多長時間,書上沒有寫,我也查不到。”
岳川說的是真的。
上輩子世界里,無論教科書還是其他科研考古,對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的轉變,就只用了“過渡”一詞,一點多余的東西都沒有。
但岳川知道,權力過渡永遠不是文字上那么簡單,那么風平浪靜。
就像上輩子世界里男拳和女拳的斗爭。
再比如夫妻理論對簿公堂的怒火和仇恨。
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的過渡只會更血腥,更殘忍。
岳川接著說道:
“我們不知道母系社會與父系社會斗爭的過程如何,但我們知道斗爭的結果。我這里問一個不恰當的問題……”
“如果男性不需要女性就能生育,就能繁衍后代,他們會怎么處置權力斗爭中失敗的女性?”
“如果女性不是有生育的能力,而且這種能力獨一無二,無法替代,她們是不是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