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指著地上縱橫交錯的溝壑說道:
“當年,你說軒轅劍不排斥孤,稱贊孤是明君、圣君,孤才能從諸多兄弟中脫穎而出,成為儲君。”
“孤好奇,當年那把軒轅劍呢?孤想再看一看,再摸一摸。你能不能拿出來呢?”
老者瞬間無話可說。
楚王呵呵一笑,“怎么?拿不出來了?還是說,那把劍根本就不存在,你隨便找了一把劍,說它是,它就是!”
“大王……”
“不要叫孤大王!你眼里根本沒有孤這個大王,你根本不把楚國歷代先王放在眼里!對你而,楚王只是一個工具,一個木偶!”
楚王一甩袖子,怒斥道:“你實力強大,手段高明,誘使還是孩童的孤對某樣事物感興趣,易如反掌!換句話說,孤的一切,都是你引導和掌控的,楚國的立儲,也是你間接決定的!”
老者辯駁道:“大王有德,繼承君位實乃天意!我不過是替天行道,絕無半點私心雜念!”
“孤確實應該感謝你,諸多兄弟里,孤能力最差、志向最短,除了享樂一無是處!但是,孤一人的幸福,是犧牲楚國千萬子民,葬送楚國百年國運換來的!你還說自己沒有私心?”
“大王,你那些兄弟雖有才能,卻無一不是野心勃勃之輩,一旦掌權,必然窮兵黷武、征發無數,對內大興土木、對外大展兵戈,楚地百姓再無一日安生,天下萬民也因此動蕩不休,難道這就是大王想要的嗎?”
老者怒火比楚王更盛,聲音比楚王更高。
從始至終,他都不認為自己錯了。
楚王被氣得呼哧呼哧,卻不知道該怎么辯駁。
“可是孤不去討伐中原,中原也會南下討伐孤!晉國的手,都伸到孤的兒子身邊了,都伸到君位爭奪了!”
楚王指的是太子建,指的是太子建的班底。
黃氏老者反問道:“大王,這樣難道不好嗎?晉國所圖不過是霸權,而非楚國人口、土地、財富,太子建登位,晉楚便能效仿百年前彌兵會盟,雙方平分霸權、共匡天下。諸國再無征戰,百姓再無流離,人族再無內耗,一步步修行、提升,必然能重回上古風光啊!”
楚王總覺得哪里不對,但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。
這老頭口口聲聲天下大義、萬族福祉,自己糾結的卻是個人得失。
空有滿腔怒火,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。
這時候,旁邊的大黃發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