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陽人窮得叮當響,飯都吃不起了,哪有閑錢和閑工夫去修葺城墻。
且不說這墻是幾百年前建的,根本沒有修的必要。
就算有修的必要,誰敢去修?
不修還好,能直挺挺立在那,真要修,一碰就散、一推就倒。
這種爛泥一樣的城墻,能擋住象群才怪了。
子申看看左邊,又看看右邊。
“大家有什么好辦法?”
群臣支支吾吾,一不發。
這時候,岳川幽幽說道:“公子,解鈴還須系鈴人,不管什么仇、什么怨,只要說開了就行了。不如咱們派個人去問問象群,究竟怎么個來龍去脈。要真是咱們理虧,該怎么賠怎么賠,好好安撫一下象群,把它們勸走。”
眾人紛紛稱贊。
“好!就按前輩說的辦!”
“前輩,您說的太對了!”
“可是派誰去好呢?”
熱烈討論的眾人瞬間啞火。
兩國交兵不斬來使。
但是象群算國么?
它們明白“不斬來使”的規矩嗎?
最最重要的,它們能聽得懂人話嗎?誰能跟它們溝通呢?
這根本就是個送死的差事。
而且是死得毫無價值、毫無意義。
見眾人不說話,子申嘆息一聲:“我受封丹陽,守土有責,豈能坐視丹陽百姓被象群蹂躪而無動于衷?也罷,我這就去與象群一晤,看它們有什么說道的!”
聽到這話,眾人大驚。
“公子不可!”
“對啊,公子千金之軀不坐垂堂,更何況以身犯險。”
“公子留步,還是讓我去吧!我賤命一條,死不足惜,公子還要留得有用之軀帶領鄉親們發家致富啊!”
不是手下們有多忠誠,而是子申的命太值錢了。
這可是全村人的希望。
丹陽幾千口人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全都系在子申身上。
這種情形下,所有人都會自發的效忠子申,恨不能以身代死。
其他人聽了這話,也紛紛跪倒。
“公子,讓我去吧!”
“公子,我去!”
子申被攔住了去路,通往門口的方向全是人頭,連個下腳的空都沒有。
無奈,子申只能轉頭看向岳川。
“前輩……這……”
岳川說道:“我觀象群行事風格,只拆屋不傷人,明顯是有分寸的,絕非兇蠻獸類。你們去,一來身份不夠,二來能力不足,幫不上什么忙,還要添許多亂。還是讓公子去吧!”
眾人反對。
“不行,公子不能以身犯險啊!”
“這一切都是前輩的猜測,公子不能將身家性命寄托在猜測上啊。”
子申說道:“唯有我,能代表丹陽!這是我的責任,就算死,我也是職責所在、義不容辭!諸位是要讓我背負棄民失土的罵名嗎?”
上升到大義高度,眾人終于閉上嘴巴。
在名和命的抉擇上,人們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名。
這時候,岳川補充一句:“我會和公子一同前往!如果我猜對了,皆大歡喜;即便我猜錯了,也能保公子全身而退。”
眾人知道岳川不是普通人,頓時放下心來。
他們集體向岳川拜下。
“一切,就拜托前輩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