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土墊道、清水灑街,沿途吹吹打打,好不熱鬧。
使團中,翁胖子轉頭向岳川講述了姜國、聶國之間的關系和往來。
“聶國這國君跟老楊君一樣,都不是好貨色。只是聶國窮弱,沒法像老楊君那樣橫征暴斂,享受不起來罷了。”
岳川呵呵一笑,沒有理會翁胖子這充滿個人情緒的編排。
國與國的關系很微妙。
姜國與聶國的關系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的。
別說翁胖子,龍陽也不太喜歡這個親戚之國。
所以在安排出使時,故意繞開了聶國。
也就是說,專門避開這個必經之路上的國家,繞一個彎進入肥國。
還是岳川堅持,這才走直線。
一來,岳川懶。
二來,這樣做太明顯了點。
說實話,聶國國君是好是壞,翁胖子沒有發權,自己也沒有發權,只有聶國的百姓說了算。
“翁使者,聶國國君是賢是愚跟我們沒關系。”
“怎么沒關系呢?那可是我們姜國的兄弟之國,聶國的百姓就是我們姜國百姓的手足兄弟、摯愛親朋啊。窮親戚們身處水深火熱之中,我這心里,煎熬哇!”
岳川擺了擺手,笑著說道:“聶國百姓真要是水深火熱,他們自己就會跑路。眼下沒有出現這種情形,說明聶國的日子還不錯,能活下來,能過下去。別的,咱們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說罷,岳川指了指前方。
“人家國君親自迎接,翁使者,該你登場了!”
翁胖子瞬間變臉,從剛才的憤憤不平變成笑臉相迎。
聶國國君是一個皮膚粗糙、臉膛黝黑的中年人。
手上、臉上滿是皺紋,掌心和手指內側還有明顯的老繭。
這種老繭,要么是經常練劍,劍柄與手心摩擦產生,要么是經常拿鋤頭,鋤柄與手心摩擦產生。
然而,聶國國君氣息普通,根本就是普通人。
所以,第二種可能更大。
很難想象,身為國君,還需要跟百姓一起下田勞作,親力親為的耕田種地。
再看聶國國君的衣著。
冠冕有點老舊,但勉強保持完整。
身上的衣服有幾處補丁,看補丁的形狀和周圍絲線,應該不是磨損或者撕破,而是老鼠咬壞的。
岳川心中琢磨著,這套行頭,應該是周天子發的吧。
估計是聶國業績不行,周天子也把這哥們忘記了,所以好幾年甚至好幾十年不發新工作服了。
以至于落魄成這幅模樣。
這時候,岳川抽動鼻子嗅了嗅。
一股的羊膻味兒。
羊膻味兒還是從聶國國君身上傳來的。
還好,這哥們始終堅持華夏衣衫,沒有受到夷狄之國影響。
也算難能可貴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