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定、清醒。
“商墨寒,”蘇淑繼續說道,“你明明離不開我,卻篤定我離不開你。你認為我愛你,對你死心塌地,無論你做多過分的事,我必然會低頭,如果我不低頭,你就會說是我不夠愛你。”
她微微前傾,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誅心:“你把我們多年的感情當成自己的掌控成果,而不是兩個人共同努力的經營,你無視我的感受、邊界和尊嚴,對顧陌用愛和幫助做幌子,行自私、冒犯、背叛之事,商墨寒,現在最讓人失望的,是你。”
商墨寒的臉色蒼白如紙,他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蘇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面鏡子,照出了他最不想看見的自己。
“你知道嗎?”蘇淑靠回椅背,望向窗外,“經過顧陌的這一番刺激,我才終于明白了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自語。
因為她已經有點明白了,所以才會失望,寒心,不敢相信自己相愛十年的人,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她轉回頭,看著商墨寒,眼中沒有憤怒,沒有怨恨,只有一種深刻的悲哀:“你不在乎我,也不在乎顧陌,你只在乎你自己,為了你自己那所謂的男性自尊心,你把我當成跳板,把顧陌當成一個玩意兒而已。”
“可憑什么?”蘇淑的聲音終于有了起伏,“商墨寒,你憑什么認為、憑什么覺得你可以這樣作賤兩個女性?”
商墨寒想要反駁,想要解釋,想要挽回,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。
因為蘇淑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他留,直接就扯掉他所有自以為遮掩的極好的遮羞布。
“到這一刻我才知道,”蘇淑繼續說,,“顧陌太聰明了,在她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她就看出來了你是什么樣的人,所以她那么抗拒你,那么憤怒的打了你。”
因為商墨寒不僅僅是一個試圖猥褻她的男人而已,更是她最崇拜的蘇淑姐姐的未婚夫。
她替她的蘇淑姐姐感到憤怒。
此刻,面對蘇淑的指責,商墨寒也是前所未有的慌亂。
蘇淑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么重的話。
這一他真的意識到了,蘇淑是要對他們的感情做出決斷了。
“蘇淑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我發誓,我以后再也不去找顧陌了,我們好好談談,好嗎?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哀求,這是蘇淑從未聽過的語氣。
十年來,商墨寒永遠是那個從容不迫、掌控一切的人,何曾如此低聲下氣過?
但蘇淑只是搖了搖頭:“太晚了,商墨寒。”
“怎么會晚呢?”商墨寒急切地說,“我們兩家的父母已經在就商量結婚的事了,請柬都都發出去了,酒店也都訂好了,所有親戚朋友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了,蘇淑,你不能這么任性!”
“任性?”蘇淑輕輕重復這個詞,忽然笑了,“看,這就是你。即使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是覺得問題出在我‘任性’上。”
她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包:“商墨寒,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,我會通知雙方父母,取消婚禮的所有安排,至于損失,我會承擔我該承擔的部分。”
“蘇淑!”商墨寒也站起來,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別走,我們再談談,求你了。”
蘇淑低頭看著他的手,那只曾經讓她感到安全的手,此刻只讓她感到窒息。
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他的手,動作緩慢而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