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蘇淑很忙,本來是不想打擾到蘇淑的。
但是這是讓蘇淑重新認識到商墨寒這個人的時候,她必須要在蘇淑的心里扎上一根又一根的刺,讓蘇淑對商墨寒失望透頂,然后失去信任。
否則,她遲早會像原劇情中一樣,被商墨寒算計,一無所有。
即便沒有原身,商墨寒也一定會這么做。
他對付蘇淑,從來不是因為原身,而是他自己的貪婪、自私和野心。
只不過,原身和真愛兩個字成了他理直氣壯和掩飾自己卑劣的最佳借口而已。
但如果蘇淑提前從和商墨寒的這段感情中抽身出來,再也不會相信商墨寒了呢,那商墨寒還能像原劇情中那樣,給與蘇淑最精準、最快的打擊嗎?
二十分鐘后,蘇淑匆匆趕到警局。
她穿著一身干練的白色西裝套裙,長發挽成優雅的發髻,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和疲憊。
看到調解室里的場景,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蘇淑姐姐……”顧陌站起身,眼眶微微發紅,卻又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這種克制比放聲大哭更能觸動人心。
蘇淑快步走到顧陌身邊,輕輕攬住她的肩膀:“沒事了,姐姐來了。”
然后她轉向商墨寒,眼神冷了下來,“你又對顧陌做了什么?”
這個又字讓商墨寒心中的怒火騰地燃起。
“我什么都沒做!”商墨寒站起身,聲音因為憤怒而提高,“蘇淑,你都不問清楚情況就先指責我?”
蘇淑沒有立刻回應,而是看向一旁的女警察:“警察同志,請問發生了什么事?”
女警察簡單敘述了情況,語氣盡量客觀,但提到顧陌說的之前的不愉快經歷時,還是忍不住看了商墨寒一眼。
蘇淑聽完,沉默了幾秒。她的目光在商墨寒和顧陌之間移動,最后定格在商墨寒身上:“上次你也說你什么都沒做,結果監控證明你撒謊了,這次顧陌又打了你,而且還是在學校門口,你又說你什么都沒做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失望:“商墨寒,你跑去學校干什么?總不能是顧陌把你叫過去然后無緣無故打你吧?”
“我只是想幫助她!”商墨寒辯解道,但底氣明顯不足。
“她只是個孩子,她還需要好好學習,”蘇淑的聲音漸漸嚴厲,“你能不能不要去煩她,給她造成困擾?”
這話如同一個耳光,狠狠扇在商墨寒臉上。
以前他也總是指責蘇淑,指責蘇淑不夠信任他,指責蘇淑總是不分青紅皂白。
他很清楚這些都是莫須的罪名,不過是讓自己站在受害者的立場理直氣壯而已,他壓根兒不怕蘇淑真的不信任他。
但現在莫須有的罪名成真了,蘇淑真的不信任他了,他卻無能狂怒了。
而且原劇情中,原身出現后,他就以保護者的姿態,將對蘇淑的指責升級,動不動就說蘇淑小肚雞腸,愛亂想,亂吃醋,為難原身。
現在,指責他人品有問題的,變成了蘇淑。
他成了那個給別人造成困擾的人。
商墨寒感到一種荒謬的屈辱。
他看著蘇淑,這個他自以為完全了解的女人,此刻眼神陌生得讓他心驚。
她站在顧陌身邊,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,而自己卻成了需要被防備的對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