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陌,“陛下,臣妾都被冤枉了,既然陛下已經查出了真相,難道不應該知會臣妾一聲嗎?”
德寧看到顧陌這副做派,心里暗罵狐媚子。
但皇帝顯然很吃這一套,完全沒有管德寧給他使的眼色,一股腦就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訴了顧陌。
“哦,原來是這樣啊……”
顧陌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腔調,隨后滿臉不贊同的看著德寧。
“皇貴妃,你這事兒可真是干的不地道啊。”
顧陌完全沒管德寧是什么臉色,也沒管皇帝還在場,一通瘋狂的輸出。
“你之前還一直嫌棄先皇后很節儉,讓你不能用珍珠粉泡澡,雖然先皇后確實是節儉,但是人家是從自身開始節儉啊,連窗子都用紙糊,首飾都用絨花,你就不一樣了,你省錢就是克扣下人的錢啊?”
顧陌一臉的嫌棄,主打一個心直口快,“你好歹也是個皇貴妃,用得著這么摳搜小氣嗎?你自己隨便省省,也比克扣上百個宮人的錢多多了吧?”
顧陌又上下打量德寧,無論生孩子還是坐月子,德寧的重工護甲仍舊死死的焊在手指上。
“你看看你看看,你洗澡要用昂貴的絲綢擦拭身體,洗澡水都是用珍珠粉熬制,你屋里屋外都穿金戴銀,滿手奢華的手鐲、戒指、護甲,十個手指都不夠你用的,還每天都不重樣,你都那么有錢了,你自己拿點私房錢出來賞人不行嗎?非要從下人身上摳來花在自己身上?而且還是克扣下人的救命錢?”
“你還不相信接生姥姥能為了二十兩就謀害皇子,你知道二十兩在尋常人家能做什么嗎?那是尋常人間好幾年的吃穿用度,你好好算算,接生姥姥們一個人二十兩,十個人兩百兩,你一下就從別人身上克扣了兩百兩下來用到自己身上,真是主打苦別人不能苦自己啊,很是我們大慶國的好皇貴妃啊……”
“之前永和公主回來,說你奢侈,你說盛世氣象海晏河清,自然和皇上剛登基的時候不一樣,一到要給宮人發錢的時候,你就立馬沒錢了?”
“我還聽說你生孩子之前往地下買了一箱金子銀子祈福呢,你的孩子就是孩子,難道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嗎?你這么體恤民生,你把埋在地下的金子銀子拿去賞給下人,不比你拿著別人的賞銀往自己臉上貼金強啊?”
德寧自己是怎么奢侈怎么來,卻要求別人為國庫節約。
就算是鄉下土財主想要積福結善緣,都要開倉放糧施粥。
她一個皇貴妃,想要給女兒祈福,就更應該廣施恩惠才是。
就算是要體恤國情從大局考慮,她完全可以用自己做起,先縮減自己的吃穿用度,她稍微省下來一點就足夠養活好多普通百姓了。
而且她是皇貴妃,她帶頭以身作則,其余的嬪妃自然也會學她,大家一起節約,國庫壓力就沒那么重了。
然而,她不想苦了自己,于是就拿沒有話語權的產婆開刀。
宮中的產婆又不像宮女太監那樣,每個月都有固定工資拿。
她們的收入只能仰仗著接生皇子公主得到的賞金,而宮里又不是天天都有人生皇子公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