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詩蘭突然覺得很嘲諷,“家?”
“什么家?”
“你和呂莎莎還有她那個小三媽的家嗎?”
她話落,呂鵬義又要打她巴掌,呂詩蘭自己攔了下來,“爸,你現在打不了我了,以前我任由你打,那是因為我渴望父愛,渴望親情,以為自己服個軟就會讓你注意到我,把哪怕一絲一毫的關心放在我身上。”
“可是我發現我錯得離譜,我越是逆來順受,你們一家就越是得寸進尺,我也是有血有肉有心的,知道疼知道苦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,我是翅膀硬了,你不知道的是,我的心現在比翅膀還要硬,所以你再也不能像剛把我認回呂家一樣肆意踐踏,往后我不會再渴望那可笑的父愛了。”
呂鵬義不知道為什么,聽她說這些話,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不舒服,他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,“小蘭,爸爸剛才也是太著急了,并不是真的想要打你。”
“你聽話,跟懷民說一聲,讓他把你妹妹從里面撈出來好不好,你媽為了你妹妹的事吃不下睡不著,她畢竟是你親生妹妹,你怎么能這么狠心眼睜睜看著她在里面受苦,她才十九歲啊。”
呂詩蘭回頭看呂鵬義,她毫不懷疑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發自肺腑,因為她清楚看到了呂鵬義眼底的惆悵,那才是一個父親對女兒關心的樣子。
可這一切從未發生在她身上過,她嘲諷地笑起來,“呂鵬義,我媽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,她死的時候身上都臭了,而且她就生了我一個,難道我媽給你托夢告訴她,她在下面吃不下睡不著?”
“既然這樣的話,你不如下去陪陪她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