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陸家老太太在陸學文的攙扶下,也站上了臺。
她讓傭人拿來了一個木盒子。
里面安安穩穩躺了兩枚軍功章。
老太太用顫抖的手將軍功章從盒子里拿出來,分別戴在了兩個小家伙的脖子上,陸懷川手都跟著顫了顫,下意識喊出口,“奶奶…”
老太太抬了抬手,臺下一片安靜。
“這是你們太爺爺用命換來的。”她蒼老渾濁的眼珠忽然泛起了淚光,“腥風血雨的戰場上,你們太爺爺為了救自己的戰友,子彈擦著頭皮飛過。”
似乎那段久遠的歷史被重新提起,老太太的喉頭不由涌上了哽咽,話語也斷斷續續,“軍功章不是金子,是血。陸家的子孫,骨頭要比鋼鐵硬,心要比軍旗紅,往后要想走的遠,別忘記…”
她突然昂首,用力挺直蒼老的脊背,抬手以標準的軍禮指向天花板上的紅星,“頭頂這片天,腳下這塊地,都得用命守!”
滿堂賓客不自覺挺直了脊背,在座的不管是士兵還是軍官,皆立正起身,回以軍禮,陸懷川和夏卿卿亦然。
此時此刻,他們軍裝扣上的金屬徽章,都在微微發燙。
清脆的童聲突然打破了莊嚴肅穆的氣氛,夏夏看著哥哥竟然也跟其他人一樣敬起了軍禮,她揮舞著綬帶輕輕搖晃,咿呀笑出聲。
宴會大廳剛平靜下來,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道陌生的女聲。
“奶奶把爺爺的軍功章都給了二房,是不是有些過于偏心了?”眾人齊齊循著聲音望過去,就見一個身材高挑,長相明艷的女同志,身穿緊身旗袍,纖細的手臂自然搭在身側的男同志臂彎,笑著開口道。
而看清她身旁的男同志,宴會大廳里一半的人都露出驚訝的目光。
陸懷民?
陸家大房的長子,陸懷民?
從陸家大房出事之后,陸懷民就卸去了機關里的職位,獨自一人離開了京城,一走就是這么長時間,如今他攜女眷在陸懷川孩子的周歲宴上出現,是什么目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