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越來越難走,突然冬兒的身體猛地一歪,和王鳳嬌砸到了一起,拖拉機車身劇烈傾斜,一邊的鐵輪陷進了泥坑里。
震天響的轟鳴聲入耳,冬兒轉頭,就看到山體呈兇猛之勢朝著他們的方向砸了過來,土黃色的泥漿和滾滾巨石傾斜而下,王鳳嬌失聲尖叫,道邊的樹冠被狂風卷成墨綠色的狂狼。
“快跳車!”司機老王用盡全力大喊一聲。
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泥石流撲了上來。
拖拉機頃刻間就被掀翻,一車人全都被扣在了拖拉機斗下。
冬兒和王鳳嬌被疊到了一起,一陣天旋地轉,她的嘴里,鼻腔,甚至耳朵里全是泥沙。
后頸被甩到一塊尖銳的石頭上,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兒洶涌而來。
黑暗來的猝不及防。
女同志的哭喊聲求救聲此起彼伏,冬兒喉間涌上來的血水混合著泥沙,嗆的她快要窒息,胳膊腿都被拖拉機的車斗死死壓住,她昏昏沉沉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往下陷。
余光瞥到左手邊的一棵樹,她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,讓自己保持清醒,然后拼命伸手抓住了那棵樹。
身上的衣裳被拖拉機上的鐵皮掛裂了,冬兒干脆把外衣撕開,栓成一根長條,長條被她綁在樹上,借著樹的力量,一點點讓自己挪出去。
“鳳嬌,把手給我。”冬兒終于從拖拉機底下爬出來,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拉離自己最近的王鳳嬌。
王鳳嬌已經沒有了力氣,她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做的艱難,“冬兒,你快走,我出不去了。”
冬兒入目之處,所有人都在苦苦掙扎,有幾個女同志因為驚慌失措拼命撲騰,反而讓身子越往下陷,“大家找能抓住的東西往外爬!”
暴雨還在下,泥石流混合著沙土在強烈擠壓著大家,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,完全被泥石流吞沒。
另一邊的場地,周子安正由孫家溝鎮的書記親自陪同著視察。
“周同志,這一塊地是咱們孫家溝最大的可利用土地,完全符合您對場地的要求。”